第492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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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以顾迟模样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元辞神尊。
只是,似乎身边的人发现了他的变化,也接受的很快。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觉得理解。
顾迟的性格原本就更加接近元辞神尊的本性,无非就是元辞神尊给人的压迫感梳理感都要比顾迟更强烈一些。
尽管如此,小姑娘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飞快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搂住了顾迟的大腿。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盯着少年的脸看了一眼,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平日里那声“顾顾哥哥”倒是还没有喊出来。
小姑娘也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顾顾哥哥,你有些不太一样。”
顾迟抬手,温柔的手掌摸着小姑娘的小脑袋,清冷的目光有了几分温度。
“哪里不一样?”
小姑娘仰着头,清秀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似乎在努力思考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她学会的词汇并不多,了解的事情也不多,她抿了抿唇。
“就,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有点冷冷的,以前看起来也有点冷,但现在比以前看上去还要冷……”
少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颜慕辰和颜沥也走了过来,颜慕辰温和的问道:“顾迟,你高考打算考哪个学校?”
顾迟看向他,眼眸里没有太多的情绪,让颜慕辰嘴角的弧度有些凝固。
顾迟的心里也有些挫败,他似乎确实还不太会当一个“正常人”。
拥有了神的记忆后,哪怕同样作为人在这个凡间存活了十几年,然后凡间的十几年的光阴在他永恒的生命里就像是沧海一粟一样,不过是瞬间,起不到什么作用。
骨子里表现出来的依旧是神的姿态。
顾迟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看起来虽然有些僵硬,但是眸子里确实多了一点人的情绪。
“不知道。”
这是实话,或许他在这里也留不到高考的那天。
小姑娘还在抬头望着他,就像是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一样。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魔尊用法术压制了她的龙身,因此,她在这里只会以人的姿态或者,可是,身体里强大的龙魂确实没办法改变的。
她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非人的敏锐直觉。
不过,由于在这里待的太久,原先才修得的那点儿灵气,确实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突然明白魔尊在着急什么了。
担心,妙妙失去灵气的庇护后,会在这里受到危险。
哪怕妙妙当初来这里,魔尊也没办法将自身的灵气度过太多给她。
因为,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超过她极限的灵力。
魔尊大约以为只要他回去了,妙妙就会跟着回去……
“妙妙,你一直仰着头,脖子不僵吗?”
顾迟开了口,声音语气和表情都渐渐地恢复到了之前。
小姑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脖子,傻乎乎道:“等我长大了,长高了,我看顾顾哥哥就不用抬头啦!”
顾迟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
从那过后,不知道是不是高中的学业太忙了,总之,他们很少能见到顾迟。
颜慕辰倒是经常可以见到对方,谁知顾迟突然跳级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格外突然,顾迟谁也没有说,因此,大家知道这件事情的,顾迟已经准备去高三了。
而且,下学期就能参加高考。
颜慕辰看着顾迟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但是,他又转头安慰自己,顾迟只是在变得越来越好,这没什么不好……
想通了这一点,颜慕辰低头,目光放在了试卷上,他也需要更加努力一点。
因为,他需要更优秀一点,像他的父亲一样,也像这个世界上所有比他优秀的那些人一样。
回到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
小姑娘现在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喜欢给每个人都夹菜了,但是,她爱上了分享自己在学校里分享的每一件趣事。
因为,小姑娘的性格,饭桌上一直很活跃。
颜慕辰开口提到了顾迟。
“顾迟他跳级了,去了高三。”
这个消息虽然让大家觉得意外,但不觉得惊讶,因为,顾迟是有资格跳级的。
颜蔓蔓道:“跳级对于他来说很合适。”
小姑娘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跳级,她眨着又大又亮的眼睛,问道:“那顾顾哥哥上了高三就要考大学了对吗?”
这方面的知识是赵水水告诉她的,赵水水说等到了高中,他们的作业会越来越多,同时也会越来越累,因为他们要准备高考了。
赵水水说高考很重要很重要的,是所有学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颜慕辰:“对,等到高考之后,他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了。”
“那顾顾哥哥上大学还会在这里吗?”
颜慕辰:“不知道,我和他……他没说过。”
并不仅仅是顾迟没说过,而是,顾迟很少同他说话了。
虽然,之前也没见顾迟多么亲近人,但是,现在的顾迟真的更加冷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哪怕现在的顾迟朝着每个人都在微笑,但是,给人一种感觉,就像是在顾迟的眼里,他们就是些小花小草……
很奇怪的感觉。
总之,和现在的顾迟接触,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朋友之间的亲密感了。
颜慕辰的心里不是滋味。
颜霖睇了颜慕辰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慕辰,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
小姑娘见颜霖要上楼,急忙拉住了颜霖的衣角问道:“爸爸,我等会可不可以去找顾顾哥哥啊?”
“可以。”
颜霖温和道:“但是,不准太晚回来,回来的事情让顾迟送你回来。”
小姑娘高高兴兴的点了点头。
虽然两家的别墅算是相邻的,但是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颜霖并不放心,又嘱咐了宋珍一声,让宋珍等会送小姑娘过去。
毕竟,其他几个孩子还有作业要写。
小姑娘吃过晚饭,就跟着宋珍一起去了顾家,宋珍将妙妙送进去后,又转身回了颜家。
此刻颜慕辰正站在书房里,颜霖抬眼看向他,倒也不着急开口说话。
颜慕辰不知道父亲找自己做什么,也没有去猜,因为最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约就是问问他学习的事情吧……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颜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但是熟悉父亲的颜慕辰知道,能让颜霖开口去问,这本身就证明了对方是在意的。
颜慕辰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会不会让颜霖觉得很可笑……
因为这种事情对于颜霖而言,肯定是很不值一提的。
颜霖淡淡道:“每个年龄段,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难题,我觉得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试着谈一谈心。”
颜慕辰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了几分的不可置信。
那个表情让颜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颜霖站起身来,走到了颜慕辰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慕辰,你要知道,不管我是怎样的,我都是你的父亲。”
颜慕辰这才支支吾吾的说起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最近顾迟变了,我觉得他好像不拿我当朋友了……”
对于这个年级段的少年而言,朋友的意义真正的要比一个中年人口中的朋友还要重要。
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纯真的,不沾染任何利益的。
颜霖望着颜慕辰失落的神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颜慕辰的性格是同他母亲很像的,不像他,他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朋友。
“所以,你觉得失去一个朋友很难过。”
颜慕辰点了点头,他以为他和顾迟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哪怕顾迟的性格有些清冷,但是,他能感受到顾迟并不是一个骨子里就坏了的人。
性情淡漠不等于坏,有许多人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颜霖道:“慕辰,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你认为的好朋友,还是你的亲人,包括我,包括颜沥妙妙他们,都不可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顾迟或许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需要做的不是难过。”
“如果你还想同他继续成为好朋友,你可以自己去找他,然后将你心里的感受告诉他,将你想要同他继续做好朋友的想法告诉他,或许,你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存在误会。”
“如果你说了,努力挽留过这段友谊,但是依旧没有用,至少以后都不会后悔。”
颜慕辰看向颜霖,眼眸中已经有了坚定之色。
“爸,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颜慕辰尴尬的笑了笑道:“刚好接妙妙回来。”
颜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的顾家,小姑娘正坐在时安的房间里,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瞧着顾迟,时安也站在一旁。
小姑娘一来这里就是询问顾迟他要去哪里上大学。
谁知顾迟看了时安一眼,两人之间像是暗自沟通好了什么事情一样,就将她带到了时安的屋子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同她说。
顾迟直接同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用的是简便的说法,说的太深奥了,小姑娘是不会理解的。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道:“顾顾哥哥,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时安其实都是天族里的神吗?”
顾迟点了点头,道:“对。”
“你们是一个神?”
“对。”
“你现在要先回天族了,是吗?”
“嗯,但是只有我回去,时安不回去,他会留在这里陪你。”
小姑娘望着顾迟和时安许久,又说道:“可是父父说天族都是坏蛋,你和时安也是坏蛋吗?”
小姑娘直白的一句话,让顾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顾迟反问道:“那妙妙觉得我们是坏蛋吗?”
奶团子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我觉得你们是好的神仙。”
元辞神尊其实对于自己是不是“好”神仙,也不是很清楚。
这千千万万年,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大道,为了苍生。
许多有情事需要无情的方法,许多无情的事情,却又要用博爱……
对与错,是与非,他自己也不明白了……
活的太久,似乎会有几分糊涂。
心有时候一直在沉寂,同一种频率的跳动,让他偶尔会觉得心是空的。
不过,只是刹那间的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好神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顾顾哥哥,你回去之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小姑娘有些难过了,她的小手下意识就紧紧的抓住了顾迟的衣角,一双眼睛已经快要红了。
顾迟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妙妙,我们只是暂时分离,并不是永远不能见面。”
“等到有一天,你回到了魔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小姑娘顿了一小会又道:“那你可以让天族那些大坏蛋不要再伤害我父父了吗?”
元辞神尊低头望着这个还没有长大,依然单纯的小姑娘,他知道他同她解释所谓的两族矛盾等,她也不会懂。
即便是她的身世,她也不会了解。
“天族和魔族以后会尽量和平共处,等到我回去,我会同魔尊谈的。”
关于魔族与天族的关系,他一直是放在心上的,毕竟两族关系太过僵硬并不是什么好事。
最重要的是魔尊一直以来针对天族的原因是妙妙,现如今,妙妙的安危已经不再受到影响,因此,他想魔尊也不会一直坚定与天族交恶。
小姑娘听见顾迟的话,笑了起来,她相信顾顾哥哥。
“那顾顾哥哥你什么时候离开啊?”
顾迟想了想道:“人间还有三年。”
天上就是三天。
他离开也是必须将顾迟这个人的痕迹给抹去,否则,他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因为,这个世界会受到波动。
等到他抹去顾迟的痕迹,这一切才能回归正常。
魔尊还是天族那些仙家没有办法插手这里的一切,就是因为外界力量的介入,会使得这个世界崩塌。
但是,他现在用的是顾迟的身体,不算外界的闯入者。
顾迟的身体承受不了他恢复神力的强大元神了,即便三年以后他不离开,顾迟这具身体也会死去。
时安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以顾迟模样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元辞神尊。
只是,似乎身边的人发现了他的变化,也接受的很快。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觉得理解。
顾迟的性格原本就更加接近元辞神尊的本性,无非就是元辞神尊给人的压迫感梳理感都要比顾迟更强烈一些。
尽管如此,小姑娘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飞快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搂住了顾迟的大腿。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盯着少年的脸看了一眼,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平日里那声“顾顾哥哥”倒是还没有喊出来。
小姑娘也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顾顾哥哥,你有些不太一样。”
顾迟抬手,温柔的手掌摸着小姑娘的小脑袋,清冷的目光有了几分温度。
“哪里不一样?”
小姑娘仰着头,清秀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似乎在努力思考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她学会的词汇并不多,了解的事情也不多,她抿了抿唇。
“就,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有点冷冷的,以前看起来也有点冷,但现在比以前看上去还要冷……”
少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颜慕辰和颜沥也走了过来,颜慕辰温和的问道:“顾迟,你高考打算考哪个学校?”
顾迟看向他,眼眸里没有太多的情绪,让颜慕辰嘴角的弧度有些凝固。
顾迟的心里也有些挫败,他似乎确实还不太会当一个“正常人”。
拥有了神的记忆后,哪怕同样作为人在这个凡间存活了十几年,然后凡间的十几年的光阴在他永恒的生命里就像是沧海一粟一样,不过是瞬间,起不到什么作用。
骨子里表现出来的依旧是神的姿态。
顾迟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看起来虽然有些僵硬,但是眸子里确实多了一点人的情绪。
“不知道。”
这是实话,或许他在这里也留不到高考的那天。
小姑娘还在抬头望着他,就像是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一样。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魔尊用法术压制了她的龙身,因此,她在这里只会以人的姿态或者,可是,身体里强大的龙魂确实没办法改变的。
她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非人的敏锐直觉。
不过,由于在这里待的太久,原先才修得的那点儿灵气,确实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突然明白魔尊在着急什么了。
担心,妙妙失去灵气的庇护后,会在这里受到危险。
哪怕妙妙当初来这里,魔尊也没办法将自身的灵气度过太多给她。
因为,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超过她极限的灵力。
魔尊大约以为只要他回去了,妙妙就会跟着回去……
“妙妙,你一直仰着头,脖子不僵吗?”
顾迟开了口,声音语气和表情都渐渐地恢复到了之前。
小姑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脖子,傻乎乎道:“等我长大了,长高了,我看顾顾哥哥就不用抬头啦!”
顾迟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
从那过后,不知道是不是高中的学业太忙了,总之,他们很少能见到顾迟。
颜慕辰倒是经常可以见到对方,谁知顾迟突然跳级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格外突然,顾迟谁也没有说,因此,大家知道这件事情的,顾迟已经准备去高三了。
而且,下学期就能参加高考。
颜慕辰看着顾迟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但是,他又转头安慰自己,顾迟只是在变得越来越好,这没什么不好……
想通了这一点,颜慕辰低头,目光放在了试卷上,他也需要更加努力一点。
因为,他需要更优秀一点,像他的父亲一样,也像这个世界上所有比他优秀的那些人一样。
回到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
小姑娘现在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喜欢给每个人都夹菜了,但是,她爱上了分享自己在学校里分享的每一件趣事。
因为,小姑娘的性格,饭桌上一直很活跃。
颜慕辰开口提到了顾迟。
“顾迟他跳级了,去了高三。”
这个消息虽然让大家觉得意外,但不觉得惊讶,因为,顾迟是有资格跳级的。
颜蔓蔓道:“跳级对于他来说很合适。”
小姑娘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跳级,她眨着又大又亮的眼睛,问道:“那顾顾哥哥上了高三就要考大学了对吗?”
这方面的知识是赵水水告诉她的,赵水水说等到了高中,他们的作业会越来越多,同时也会越来越累,因为他们要准备高考了。
赵水水说高考很重要很重要的,是所有学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颜慕辰:“对,等到高考之后,他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了。”
“那顾顾哥哥上大学还会在这里吗?”
颜慕辰:“不知道,我和他……他没说过。”
并不仅仅是顾迟没说过,而是,顾迟很少同他说话了。
虽然,之前也没见顾迟多么亲近人,但是,现在的顾迟真的更加冷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哪怕现在的顾迟朝着每个人都在微笑,但是,给人一种感觉,就像是在顾迟的眼里,他们就是些小花小草……
很奇怪的感觉。
总之,和现在的顾迟接触,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朋友之间的亲密感了。
颜慕辰的心里不是滋味。
颜霖睇了颜慕辰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慕辰,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
小姑娘见颜霖要上楼,急忙拉住了颜霖的衣角问道:“爸爸,我等会可不可以去找顾顾哥哥啊?”
“可以。”
颜霖温和道:“但是,不准太晚回来,回来的事情让顾迟送你回来。”
小姑娘高高兴兴的点了点头。
虽然两家的别墅算是相邻的,但是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颜霖并不放心,又嘱咐了宋珍一声,让宋珍等会送小姑娘过去。
毕竟,其他几个孩子还有作业要写。
小姑娘吃过晚饭,就跟着宋珍一起去了顾家,宋珍将妙妙送进去后,又转身回了颜家。
此刻颜慕辰正站在书房里,颜霖抬眼看向他,倒也不着急开口说话。
颜慕辰不知道父亲找自己做什么,也没有去猜,因为最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约就是问问他学习的事情吧……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颜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但是熟悉父亲的颜慕辰知道,能让颜霖开口去问,这本身就证明了对方是在意的。
颜慕辰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会不会让颜霖觉得很可笑……
因为这种事情对于颜霖而言,肯定是很不值一提的。
颜霖淡淡道:“每个年龄段,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难题,我觉得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试着谈一谈心。”
颜慕辰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了几分的不可置信。
那个表情让颜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颜霖站起身来,走到了颜慕辰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慕辰,你要知道,不管我是怎样的,我都是你的父亲。”
颜慕辰这才支支吾吾的说起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最近顾迟变了,我觉得他好像不拿我当朋友了……”
对于这个年级段的少年而言,朋友的意义真正的要比一个中年人口中的朋友还要重要。
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纯真的,不沾染任何利益的。
颜霖望着颜慕辰失落的神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颜慕辰的性格是同他母亲很像的,不像他,他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朋友。
“所以,你觉得失去一个朋友很难过。”
颜慕辰点了点头,他以为他和顾迟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哪怕顾迟的性格有些清冷,但是,他能感受到顾迟并不是一个骨子里就坏了的人。
性情淡漠不等于坏,有许多人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颜霖道:“慕辰,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你认为的好朋友,还是你的亲人,包括我,包括颜沥妙妙他们,都不可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顾迟或许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需要做的不是难过。”
“如果你还想同他继续成为好朋友,你可以自己去找他,然后将你心里的感受告诉他,将你想要同他继续做好朋友的想法告诉他,或许,你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存在误会。”
“如果你说了,努力挽留过这段友谊,但是依旧没有用,至少以后都不会后悔。”
颜慕辰看向颜霖,眼眸中已经有了坚定之色。
“爸,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颜慕辰尴尬的笑了笑道:“刚好接妙妙回来。”
颜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的顾家,小姑娘正坐在时安的房间里,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瞧着顾迟,时安也站在一旁。
小姑娘一来这里就是询问顾迟他要去哪里上大学。
谁知顾迟看了时安一眼,两人之间像是暗自沟通好了什么事情一样,就将她带到了时安的屋子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同她说。
顾迟直接同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用的是简便的说法,说的太深奥了,小姑娘是不会理解的。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道:“顾顾哥哥,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时安其实都是天族里的神吗?”
顾迟点了点头,道:“对。”
“你们是一个神?”
“对。”
“你现在要先回天族了,是吗?”
“嗯,但是只有我回去,时安不回去,他会留在这里陪你。”
小姑娘望着顾迟和时安许久,又说道:“可是父父说天族都是坏蛋,你和时安也是坏蛋吗?”
小姑娘直白的一句话,让顾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顾迟反问道:“那妙妙觉得我们是坏蛋吗?”
奶团子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我觉得你们是好的神仙。”
元辞神尊其实对于自己是不是“好”神仙,也不是很清楚。
这千千万万年,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大道,为了苍生。
许多有情事需要无情的方法,许多无情的事情,却又要用博爱……
对与错,是与非,他自己也不明白了……
活的太久,似乎会有几分糊涂。
心有时候一直在沉寂,同一种频率的跳动,让他偶尔会觉得心是空的。
不过,只是刹那间的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好神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顾顾哥哥,你回去之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小姑娘有些难过了,她的小手下意识就紧紧的抓住了顾迟的衣角,一双眼睛已经快要红了。
顾迟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妙妙,我们只是暂时分离,并不是永远不能见面。”
“等到有一天,你回到了魔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小姑娘顿了一小会又道:“那你可以让天族那些大坏蛋不要再伤害我父父了吗?”
元辞神尊低头望着这个还没有长大,依然单纯的小姑娘,他知道他同她解释所谓的两族矛盾等,她也不会懂。
即便是她的身世,她也不会了解。
“天族和魔族以后会尽量和平共处,等到我回去,我会同魔尊谈的。”
关于魔族与天族的关系,他一直是放在心上的,毕竟两族关系太过僵硬并不是什么好事。
最重要的是魔尊一直以来针对天族的原因是妙妙,现如今,妙妙的安危已经不再受到影响,因此,他想魔尊也不会一直坚定与天族交恶。
小姑娘听见顾迟的话,笑了起来,她相信顾顾哥哥。
“那顾顾哥哥你什么时候离开啊?”
顾迟想了想道:“人间还有三年。”
天上就是三天。
他离开也是必须将顾迟这个人的痕迹给抹去,否则,他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因为,这个世界会受到波动。
等到他抹去顾迟的痕迹,这一切才能回归正常。
魔尊还是天族那些仙家没有办法插手这里的一切,就是因为外界力量的介入,会使得这个世界崩塌。
但是,他现在用的是顾迟的身体,不算外界的闯入者。
顾迟的身体承受不了他恢复神力的强大元神了,即便三年以后他不离开,顾迟这具身体也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