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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白子歌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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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玄清论武总冠军,对凌杰个人的名声有着本质的飞跃。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整个玄清门内外,三江行省的大街小巷之中,人人都在热议这件事情。凌杰成为了玄清门的第一弟子。
凌杰这个名字,犹如一颗炸弹一般,瞬间家喻户晓。
奖励?
凌杰已经不在意了。
有什么奖励比玄清论武总冠军,玄清门首徒这个名望更重要呢?
答案是没有!
当然,还有一样东西比总冠军的名头更加重要。那就是玄清门的少掌门。
总冠军只是虚名,少掌门才是实打实的千秋权势。
不过,既然万弘真人不愿意给。凌杰也不强求。
有了名头,凌杰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多。
当天晚上,凌杰参加了韩月组织的庆功宴。宴会上,一百四十个玄水院弟子纷纷朝凌杰敬酒,言语之间都把凌杰当成了他们心中的偶像,奋斗的目标。
面对敬酒,凌杰来者不拒。一顿晚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才宣告结束。凌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
酒入愁肠,凌杰万般忧虑。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凌杰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相反的,换上了一层愁绪。
毕竟凌杰的对手从张晓龙变成了万弘真人。
面对玄清门的最强者,哪怕凌杰也感到很大的压力啊。
更让凌杰担心的是万弘真人说的那句话——要彻底摸清楚凌杰的身世背景。
只有凌杰知道,自己的身世背景有问题。一旦被万弘真人挖掘出什么关键的秘密,只怕凌杰要九死一生了。
银狐察觉到了凌杰的想法,蹲在凌杰肩膀上,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银狐喃喃道:“大哥,不知不觉,我们一直为之奋斗的玄清论武总决赛,已经结束了。也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拿下了总冠军。”
凌杰感慨万千:“是啊。从前,我一直感觉我拿下总冠军的那一刻,肯定威风凛凛。气动云霄。然而此刻我跨过了这道坎,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我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正常的生活,也和往常没有两样。”
银狐道:“不错,人们在追求一样东西的时候,总会夸大这样东西的重要性,也必定会认为得到这样东西后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等他得到了那样东西,发现一切也不过如此。”
凌杰摸了把银狐的脑袋,轻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这小子还能够说出这么有人生哲理的话。看来这些日子,跟着我没白混。”
银狐不以为然道:“切,这是我自己的感悟好不?你非要往你们人类上靠。”
凌杰笑道:“我这个总冠军虽然实至名归,但是得到的好处却被切割了一半。没能拿下少掌门,多少有点遗憾。不过,万弘真人借此来调查我的身世背景,倒是极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的处境,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银狐道:“其实对于你的身世,玄清门上下大部分人都认为没问题,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挑事。鸿老他们几个,加上鬼木这些人,一直捏着你的身世问题不放手。不过此前你借用玄清门的大义,让鸿老鬼木的合作受挫。如今万弘亲自下场要调查你的身世,这太危险了。等于之前所有的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中海调查你。搞不好会让你的老巢受到重创啊。”
凌杰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啊。只是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我还没办法阻止。万弘以这样的借口调查我身世,名正言顺。这一招,实在是高。”
银狐道:“你也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凌杰摸了一包烟出来,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你有什么建议?”
银狐道:“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但我深知。我们不能被动。必须提前筹谋,否则,一旦他们发难,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杰夹了口烟:“的确时间不多了。我要加快节奏了。”
入夜,寒风起。
情节不自觉感到身上多了几分冷意。
而这时候,穿着一身米白色风衣的方楠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绸缎披风,轻轻的给凌杰披上:“夜深露重,你可不要着凉了。”
凌杰握紧她那*如玉的手,心中感到淡淡的温暖,喃喃道:“多谢你了。”
方楠笑道:“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更是整个玄水院弟子心中的大英雄。不用和我客气。”
静坐良久,凌杰站了起来:“走吧,回去休息。”
月亮藏进了乌云之中,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回到房间,凌杰推开窗户,静静的站在窗前,凝望着这片雨夜,久久无声。
方楠站在凌杰身侧,给凌杰点了一根烟,轻声道:“如果换成别人拿下玄清论武的总冠军,只怕会高兴的发疯。但是你拿下这份殊荣,脸上非但没有笑容,反而多了几分愁云。我看的心疼。”
凌杰夹了口烟,道:“方楠,对于我来说,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这一次的暴风雨,会前所未有的猛烈。今夜,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方楠道:“是啊,那些争对你的人,比如鸿老等人,担心遭到你的报复。此刻肯定聚在一起商议对策。金铁院,百树院近期因为你的缘故,被玄水院压得抬不起头来。你拿下冠军,这两大院落连崛起的希望都看不到,自然无法休息。而其中的弟子,正琢磨着是否要加入我们玄水院,更是辗转难眠。长老院和首座堂都因为你的崛起而需要改变未来策略,此刻估计在加紧研究你吧。”
说到最后,方楠忽然笑了:“整个玄清门上下,今晚都在议论你呢。非但如此,行省也都在议论你。你这样的高手,多少人都想要收入其中。可你却躲在家里面,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想法,更是要狂抓。我想今晚必定有人来敲门。”
凌杰淡然笑道:“高处不胜寒,人红是非多。”
天空的雷声越来越响亮,雨,下的越来越大。
而这时候,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方楠笑道:“来了。”
凌杰苦笑。真是不让人睡觉啊。
“我去开门。”方楠打起伞,冒雨开门。
凌杰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大门口。心中想着,第一个来敲门的人会是谁呢?
入门的,两个人。
童路,樊笼。
凌杰迎接两个人入门,给两人泡茶。
毕竟是前辈,凌杰还是很敬重的。
童路和樊笼的心情很沉重,一直自顾自的喝茶,过了好一会儿,樊笼才道:“凌杰,恭喜你拿下总冠军,冠绝门派上下。一战成名。”
凌杰抱拳道:“多谢樊笼师兄。”
樊笼道:“你知道你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么?”
凌杰假装不知道:“请樊笼师兄明示。”
樊笼道:“你得罪了万弘,这一次万弘真人会亲自下场对付你。你可知道?”
凌杰满脸吃惊:“万弘真人是一派掌门。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吧?”
童路道:“至于。万弘真人对一般人可以忍受,但是你极大的侵犯了他的利益。他已经下场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童路起身,带着樊笼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樊笼忽然停了下来,冲凌杰道:“凌杰,我很敬佩你。我希望你可以坚持下来。笑到最后。而且,我也支持你做少掌门。我们大地院都支持你做少掌门。”
留下最后一句话,他们走了。
凌杰站在屋檐下,良久说不出来。
他们来这里的用意,凌杰何尝不知道?
他们是来提醒凌杰。
虽然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凌杰知道这非常难能可贵。心中对他们两个人也充满了感激。
大地院,不愧是青云真人曾经的院落,个个都是非凡之人,脊梁骨顶天立地,令人敬佩。
甚至在凌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或许,未来发生不可测意外的时候,大地院也是可以争取的盟友。
不过这个念头才出现没一会儿,就被凌杰给泯灭了。
太过天马行空。
过不久,院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划破了夜雨,清晰的传来。
方楠轻声道:“看来又有人来拜访。”
方楠将不紧不慢,打起雨伞继续开门。
这一次来的人是白飞飞和小青。两人穿着贴身的长裙,撑着雨伞,缓缓走到屋檐下。
凌杰站在屋檐里,她们站在屋檐外。
双方互相凝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先说话。
只有雨声,夹杂着风的呼啸声,在周围席卷呼啸。
良久,风停了。
白飞飞裂开嘴笑了,笑靥如花:“凌杰。恭喜你。拿下了总冠军。时光流转,曾几何时,你在我印象里,还是那个刚刚加入种子班的少年。而今,你已经是威震门派上下的总冠军,玄清门首徒。雄关慢慢,你已经走到了巅峰。我为你高兴,为你自豪。”
凌杰笑道:“谢谢。多谢你在种子班里面对我的照顾和支持。虽然我在种子班的时间不长,但是收获了几分非常真挚的友谊。白飞飞,谢谢。”
白飞飞欠身道:“我知道我师父一直在争对你,我劝过他,但是他和韩非关系要好,不听我的劝告。给你增添了许多麻烦,抱歉了。”
凌杰道:“你是你,李青是李青。我分得清。”
白飞飞道:“小心万弘。如果你需要我做点什么,还请你随时告知。”
留下最后一句话,白飞飞再次欠身,然后和小青离开了。
这一刻,凌杰忽然很感动。
又是一个来提醒自己的战友。
这份感情,弥足珍贵。
白飞飞和樊笼不同,樊笼来提醒凌杰,一方面是因为大地院一直是青天院的死敌。另外一方面是有童路带头。
而白飞飞,她的师父李青分明是凌杰的死敌。她冒着被师父责罚,被金铁院唾弃的风险前来提醒凌杰,这份感情,更加珍贵。
方楠正要起身去关门,凌杰阻拦道:“不用关了,今晚肯定还有人来。”
方楠点了点头,回到屋檐下站在凌杰身边,静静的看着雨夜。
两个人并排而立,宁静无言。
果不其然,过不多时,另外两个人走了进来。
省府秘书处左政司肖强。还有一个人是省府秘书长韩香。
只见韩香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风韵无双。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锐利和沉厚,仿佛可以包罗万象。如果一直凝视她的眼睛,不知不觉会让人感觉陷进去了。
凌杰才看了一小会儿,就感觉自己的眼神被深深的陷进去了。当下连忙摇了摇头,缓过神来,冲韩香抱拳道:“晚辈凌杰,参见韩秘书。”
韩香含笑走来,随手一挥,道:“不必客气。”
凌杰连忙迎接她入内泡茶。
方楠很优雅的给大家泡茶。韩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后道:“凌杰,恭喜你。”
凌杰道:“谢谢。”
虽然凌杰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在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凌杰知道很多人可能会来找自己,试探自己的态度。然而凌杰万万没想到连韩香这样的大佬也来了。
这可是省府总督的大秘术啊。几乎就是总督的代言人。是省府的几大顶级巨头之一。即便是万弘真人这样的存在,都要给她面子。
韩香道:“我看了你的决赛全过程。你的表现非常出色。从头到尾,你都在控制着局面。不骄不躁,进退有法。张晓龙败在你手上,实力所致。只是万弘真人似乎对你有所微词,你可知道?”
这话一出,凌杰浑身大震。
这韩香不是和万弘真人一伙的么?
她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说万弘真人的不是?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还是说,她这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城府就太可怕了。
凌杰摇了摇头:“万弘真人乃是掌门。应该不至于对我有所微词吧?”
韩香凝望着凌杰,轻笑道:“我了解万弘。他都写好了任命张晓龙为少掌门的委任书,上面也盖上了玄清门的大印。就等张晓龙拿下总冠军当场宣布结果。然而战斗出现了意外。你击败了张晓龙。万弘的这份委任书也就失效了。他要摸查你的身世,显然是在推诿。”
凌杰心中更加吃惊。
这么绝密的消息,你韩香自己知道也就罢了。没必要公开说给我听吧?
凌杰道:“多谢韩秘书告诉我这些内情,但是我仍旧相信万弘掌门不会对我有微词,调查我的身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等调查结束,万弘掌门就会委任我做少掌门。”
这么关键的事情,凌杰自然要装聋作哑。万一韩香是来试探自己,而自己又说了对万弘不敬的话,只怕接下来的局面就不好收场了。
韩香轻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这些的意思。”
凌杰道:“凌杰愚昧,还请韩秘书明示。”
韩香抿了口茶,继续道:“万弘容不下你骑在张晓龙头上。玄清门也容不下你。与其被压迫的凄惨收场,你不如早做决定,早早抽身离开,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嘶!
凌杰只觉心神震荡。
这个女人,真是了不起啊。
城府之深,令人发指。
凌杰不敢明确表态,只好试探着问道:“韩秘书这话反而让我感到疑惑了。我是玄清门的弟子,莫非要我现在就离开玄清门么?”
韩香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玄清门容不下你,但我省府容得下你。此前就说过,谁拿下玄清门的总冠军,就是我省府的副秘书长。这是聘书。”
韩香拿着一份红色壳子的聘书,递给凌杰。
凌杰顿时惊呆了。
这一刻,凌杰甚至有一种错觉。
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玄清门的弟子?
万弘身为玄清门的掌门,却公报私仇,不兑现承诺,出尔反尔。反而是韩香这个外人,第一时间兑现承诺,让凌杰成为省府的副秘书长。
到了此刻。凌杰可以判断,韩香和万弘真人不是一路的。
为何?
如果他们是一路,韩香断然不可能把副秘书长的聘书第一时间交给凌杰。这份聘书对凌杰来说乃是一道护身符啊。
有了副秘书长这层身份,万弘接下来就算想对付自己,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这份礼物,来的及时,十分珍贵。
凌杰双手接下聘书,恭敬道:“多谢韩秘书。”
韩香笑了:“你小子,说话做事还是那么的谨慎。放心吧,我韩香只效忠一个人,那就是行省总督大人。除此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限制住我。按照聘书的约定。你七天后来省府秘书办公室报到。”
凌杰恭敬道:“是。”
韩香继续道:“这副秘书长目前来说还是一个虚职,但是秘书处会给你很多历练和成长的机会,只要你为省府多做事,未来就可以掌握实权,成为真正的副秘书长。”
凌杰道:“多谢韩秘书指点,我会尽力的。”
韩香道:“好了,今晚你可能很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在省府等你。”
韩香说话利索,起身带着肖强便离开了。
送走韩香,凌杰的心情好转了很多。
原本凌杰和万弘的争斗,他处于绝对的下风。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韩香送来聘书。乃是雪中送炭。
让凌杰多了几分筹码。
这时候,银狐的声音在凌杰的脑海中响起:“大哥,你说光明殿的殿主会不会来看你?要知道,在决赛开始之前,他说过的,谁拿下冠军,他就让冠军在光明殿的灵台之上修炼半年。这可是无上的殊荣啊。韩香来了,他应该也要来吧。”
凌杰摇头:“我预感不会。光明殿的殿主地位超然,远在韩香之上。他这样的顶级大人物不会亲自来看我的。而且张晓龙也算是他的亲传弟子,结果被我击败了。这会儿,估计殿主也在记恨我呢。”
银狐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拿下总冠军居然多了这么多的事情。麻烦死了。早知道还不如不要这个冠军呢。”
凌杰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么?我也不想。但是我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我只能往前走,否则玄水院和我都会万劫不复。”
银狐哼哼唧唧,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凌杰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大门方向。脑海中开始琢磨着,今天还有谁会来呢?
少倾,一个熟悉人走了进来。
凌杰大喜,猛的起身,快速走了出去,抱拳道:“范阳老师,您怎么来了。”
范阳很激动的拍着凌杰的肩膀:“哈哈哈,我的好徒儿拿下了总冠军,击败了殿主的亲传弟子张晓龙。此等壮举,我岂能不来给你庆贺?”
凌杰笑道:“这都是老师你教导的好,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进步。”
范阳道:“好了,你就不要谦虚了。我明天就要回光明殿了。今晚过来,除了给你庆贺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殿主允许你在灵台修炼半年。等你是很么时候完成了这边的琐事,就来光明殿的灵台修炼吧。灵台,是光明殿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之一。你如果能够在灵台之上修炼半年,足够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
凌杰十分激动:“多谢范老师。”
殿主虽然没有亲自过来兑现这件事,但让范阳来告知也是一样。
灵台修炼半年,对凌杰来说,这是最珍贵的事情。
凌杰太需要这样的资源了。
范阳拍了把凌杰的肩膀:“好小子,你没让我失望。我在光明殿等你。”
范阳没有提及万弘争对凌杰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忘记了,也或许是因为凌杰已经有光明殿的保护,他不在意。
范阳离开之后,凌杰感到心里暖洋洋的。
行省之中,虽然争对自己人很多。但是照顾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也有一些。
夜雨连绵,雷鸣不断。
过了很久。再没有人来敲门。
寒风吹进了客厅,冷飕飕的。
凌杰打了一个寒颤。
方楠道:“已经凌晨三点了,应该没有人来,我们去歇息吧。”
凌杰道:“无妨,再等等。我在等一个人。”
方楠好奇道:“你还在等一个人?”
凌杰点点头,道:“没错,今晚虽然很多人来见我,但他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哪怕韩香给我聘书,哪怕范老师给我灵台修炼的机会。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都不如那个人重要。”
方楠更加好奇了:“真是没想到,对你来说,还有那么重要的人。”
凌杰抿了口茶,深深道:“当然,我就是因为有这个人,才敢去参加总决赛啊。这个人是我的底气,也是我的依仗和希望。”
方楠没有再询问了,而是静静的陪在凌杰身边。
她是个很懂事的女人,既然帮不了凌杰,那就在他身边陪伴着。
至少,会让凌杰感到温暖和宁静。
夜色沉沉,雨。越下越大。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四点。
凌杰就等到凌晨四点。
终于,天空划过一道洪亮的闪电,把夜空照耀的通亮。
山巅过后,雷声隆隆。
雷声过后,大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在夜雨之中,如此细微的声音,一般人很难注意到。但凌杰却听的十分真切,猛的站了起来:“来了。终于来了。”
凌杰急切的走出大厅,冲进夜雨之中。
方楠都被这场景给惊呆了,拿着连忙追了上去。
什么情况啊?
多么重要的人啊,居然让你这个总冠军连形象都不顾了,也不带伞就冲进狂风暴雨之中。
方楠一路追到院门外,那是一片小树林。树林里面有一条羊肠小道。
小道上,有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长裙,把她那完美的身材完全的衬托出来,玲珑曲线,魔鬼般的身材,着实太美丽了。更令方楠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女子的脸蛋。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容貌。
倾城倾国,风华无双。
她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这种高贵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华丽和富贵。而是一种超越尘世的高绝。她仿佛站在众生之上,目光里看到的是天下。
这不是一般的女人。
方楠第一眼就感觉到,这个女子,可能是行省内外最可怕的女子。
相比之下,方楠忽然自惭形秽,感到很大的压力。
凌杰冲入雨中,快速走上羊肠小道,来到紫衣女子身边,像一个孩子一般,天真的笑了:“终于等到你了。等这一天,我等了足足几个月的时间。”
这个女子是谁?
白子歌!
符箓老人的唯一传人。
曾经屡次用锦囊就解救凌杰于水火之中的绝世女子。
白子歌笑了:“你只是等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而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二十年。”
说这话的时候,白子歌眼睛里面都噙满了泪水。
有时候,做一件事,等一个人,忘记一段经历,往往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的时间。
凌杰不顾自己的身体被雨水浸湿,激动的伸出手:“欢迎你出山。”
白子歌也伸出手,和凌杰紧紧相握:“公子,我,有幸遇见你。”
两个人凝望着彼此,同时露出了笑容。
凌杰道:“快快请进。方楠,去烧个火炉子,子歌的身体不好,惧怕寒气。”
两个人执手,共进厅堂。
拿下玄清论武总冠军,对凌杰个人的名声有着本质的飞跃。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整个玄清门内外,三江行省的大街小巷之中,人人都在热议这件事情。凌杰成为了玄清门的第一弟子。
凌杰这个名字,犹如一颗炸弹一般,瞬间家喻户晓。
奖励?
凌杰已经不在意了。
有什么奖励比玄清论武总冠军,玄清门首徒这个名望更重要呢?
答案是没有!
当然,还有一样东西比总冠军的名头更加重要。那就是玄清门的少掌门。
总冠军只是虚名,少掌门才是实打实的千秋权势。
不过,既然万弘真人不愿意给。凌杰也不强求。
有了名头,凌杰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多。
当天晚上,凌杰参加了韩月组织的庆功宴。宴会上,一百四十个玄水院弟子纷纷朝凌杰敬酒,言语之间都把凌杰当成了他们心中的偶像,奋斗的目标。
面对敬酒,凌杰来者不拒。一顿晚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才宣告结束。凌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
酒入愁肠,凌杰万般忧虑。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凌杰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相反的,换上了一层愁绪。
毕竟凌杰的对手从张晓龙变成了万弘真人。
面对玄清门的最强者,哪怕凌杰也感到很大的压力啊。
更让凌杰担心的是万弘真人说的那句话——要彻底摸清楚凌杰的身世背景。
只有凌杰知道,自己的身世背景有问题。一旦被万弘真人挖掘出什么关键的秘密,只怕凌杰要九死一生了。
银狐察觉到了凌杰的想法,蹲在凌杰肩膀上,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银狐喃喃道:“大哥,不知不觉,我们一直为之奋斗的玄清论武总决赛,已经结束了。也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拿下了总冠军。”
凌杰感慨万千:“是啊。从前,我一直感觉我拿下总冠军的那一刻,肯定威风凛凛。气动云霄。然而此刻我跨过了这道坎,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我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正常的生活,也和往常没有两样。”
银狐道:“不错,人们在追求一样东西的时候,总会夸大这样东西的重要性,也必定会认为得到这样东西后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等他得到了那样东西,发现一切也不过如此。”
凌杰摸了把银狐的脑袋,轻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这小子还能够说出这么有人生哲理的话。看来这些日子,跟着我没白混。”
银狐不以为然道:“切,这是我自己的感悟好不?你非要往你们人类上靠。”
凌杰笑道:“我这个总冠军虽然实至名归,但是得到的好处却被切割了一半。没能拿下少掌门,多少有点遗憾。不过,万弘真人借此来调查我的身世背景,倒是极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的处境,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银狐道:“其实对于你的身世,玄清门上下大部分人都认为没问题,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挑事。鸿老他们几个,加上鬼木这些人,一直捏着你的身世问题不放手。不过此前你借用玄清门的大义,让鸿老鬼木的合作受挫。如今万弘亲自下场要调查你的身世,这太危险了。等于之前所有的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中海调查你。搞不好会让你的老巢受到重创啊。”
凌杰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啊。只是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我还没办法阻止。万弘以这样的借口调查我身世,名正言顺。这一招,实在是高。”
银狐道:“你也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凌杰摸了一包烟出来,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你有什么建议?”
银狐道:“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但我深知。我们不能被动。必须提前筹谋,否则,一旦他们发难,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杰夹了口烟:“的确时间不多了。我要加快节奏了。”
入夜,寒风起。
情节不自觉感到身上多了几分冷意。
而这时候,穿着一身米白色风衣的方楠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绸缎披风,轻轻的给凌杰披上:“夜深露重,你可不要着凉了。”
凌杰握紧她那*如玉的手,心中感到淡淡的温暖,喃喃道:“多谢你了。”
方楠笑道:“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更是整个玄水院弟子心中的大英雄。不用和我客气。”
静坐良久,凌杰站了起来:“走吧,回去休息。”
月亮藏进了乌云之中,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回到房间,凌杰推开窗户,静静的站在窗前,凝望着这片雨夜,久久无声。
方楠站在凌杰身侧,给凌杰点了一根烟,轻声道:“如果换成别人拿下玄清论武的总冠军,只怕会高兴的发疯。但是你拿下这份殊荣,脸上非但没有笑容,反而多了几分愁云。我看的心疼。”
凌杰夹了口烟,道:“方楠,对于我来说,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这一次的暴风雨,会前所未有的猛烈。今夜,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方楠道:“是啊,那些争对你的人,比如鸿老等人,担心遭到你的报复。此刻肯定聚在一起商议对策。金铁院,百树院近期因为你的缘故,被玄水院压得抬不起头来。你拿下冠军,这两大院落连崛起的希望都看不到,自然无法休息。而其中的弟子,正琢磨着是否要加入我们玄水院,更是辗转难眠。长老院和首座堂都因为你的崛起而需要改变未来策略,此刻估计在加紧研究你吧。”
说到最后,方楠忽然笑了:“整个玄清门上下,今晚都在议论你呢。非但如此,行省也都在议论你。你这样的高手,多少人都想要收入其中。可你却躲在家里面,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想法,更是要狂抓。我想今晚必定有人来敲门。”
凌杰淡然笑道:“高处不胜寒,人红是非多。”
天空的雷声越来越响亮,雨,下的越来越大。
而这时候,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方楠笑道:“来了。”
凌杰苦笑。真是不让人睡觉啊。
“我去开门。”方楠打起伞,冒雨开门。
凌杰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大门口。心中想着,第一个来敲门的人会是谁呢?
入门的,两个人。
童路,樊笼。
凌杰迎接两个人入门,给两人泡茶。
毕竟是前辈,凌杰还是很敬重的。
童路和樊笼的心情很沉重,一直自顾自的喝茶,过了好一会儿,樊笼才道:“凌杰,恭喜你拿下总冠军,冠绝门派上下。一战成名。”
凌杰抱拳道:“多谢樊笼师兄。”
樊笼道:“你知道你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么?”
凌杰假装不知道:“请樊笼师兄明示。”
樊笼道:“你得罪了万弘,这一次万弘真人会亲自下场对付你。你可知道?”
凌杰满脸吃惊:“万弘真人是一派掌门。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吧?”
童路道:“至于。万弘真人对一般人可以忍受,但是你极大的侵犯了他的利益。他已经下场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童路起身,带着樊笼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樊笼忽然停了下来,冲凌杰道:“凌杰,我很敬佩你。我希望你可以坚持下来。笑到最后。而且,我也支持你做少掌门。我们大地院都支持你做少掌门。”
留下最后一句话,他们走了。
凌杰站在屋檐下,良久说不出来。
他们来这里的用意,凌杰何尝不知道?
他们是来提醒凌杰。
虽然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凌杰知道这非常难能可贵。心中对他们两个人也充满了感激。
大地院,不愧是青云真人曾经的院落,个个都是非凡之人,脊梁骨顶天立地,令人敬佩。
甚至在凌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或许,未来发生不可测意外的时候,大地院也是可以争取的盟友。
不过这个念头才出现没一会儿,就被凌杰给泯灭了。
太过天马行空。
过不久,院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划破了夜雨,清晰的传来。
方楠轻声道:“看来又有人来拜访。”
方楠将不紧不慢,打起雨伞继续开门。
这一次来的人是白飞飞和小青。两人穿着贴身的长裙,撑着雨伞,缓缓走到屋檐下。
凌杰站在屋檐里,她们站在屋檐外。
双方互相凝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先说话。
只有雨声,夹杂着风的呼啸声,在周围席卷呼啸。
良久,风停了。
白飞飞裂开嘴笑了,笑靥如花:“凌杰。恭喜你。拿下了总冠军。时光流转,曾几何时,你在我印象里,还是那个刚刚加入种子班的少年。而今,你已经是威震门派上下的总冠军,玄清门首徒。雄关慢慢,你已经走到了巅峰。我为你高兴,为你自豪。”
凌杰笑道:“谢谢。多谢你在种子班里面对我的照顾和支持。虽然我在种子班的时间不长,但是收获了几分非常真挚的友谊。白飞飞,谢谢。”
白飞飞欠身道:“我知道我师父一直在争对你,我劝过他,但是他和韩非关系要好,不听我的劝告。给你增添了许多麻烦,抱歉了。”
凌杰道:“你是你,李青是李青。我分得清。”
白飞飞道:“小心万弘。如果你需要我做点什么,还请你随时告知。”
留下最后一句话,白飞飞再次欠身,然后和小青离开了。
这一刻,凌杰忽然很感动。
又是一个来提醒自己的战友。
这份感情,弥足珍贵。
白飞飞和樊笼不同,樊笼来提醒凌杰,一方面是因为大地院一直是青天院的死敌。另外一方面是有童路带头。
而白飞飞,她的师父李青分明是凌杰的死敌。她冒着被师父责罚,被金铁院唾弃的风险前来提醒凌杰,这份感情,更加珍贵。
方楠正要起身去关门,凌杰阻拦道:“不用关了,今晚肯定还有人来。”
方楠点了点头,回到屋檐下站在凌杰身边,静静的看着雨夜。
两个人并排而立,宁静无言。
果不其然,过不多时,另外两个人走了进来。
省府秘书处左政司肖强。还有一个人是省府秘书长韩香。
只见韩香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风韵无双。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锐利和沉厚,仿佛可以包罗万象。如果一直凝视她的眼睛,不知不觉会让人感觉陷进去了。
凌杰才看了一小会儿,就感觉自己的眼神被深深的陷进去了。当下连忙摇了摇头,缓过神来,冲韩香抱拳道:“晚辈凌杰,参见韩秘书。”
韩香含笑走来,随手一挥,道:“不必客气。”
凌杰连忙迎接她入内泡茶。
方楠很优雅的给大家泡茶。韩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后道:“凌杰,恭喜你。”
凌杰道:“谢谢。”
虽然凌杰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在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凌杰知道很多人可能会来找自己,试探自己的态度。然而凌杰万万没想到连韩香这样的大佬也来了。
这可是省府总督的大秘术啊。几乎就是总督的代言人。是省府的几大顶级巨头之一。即便是万弘真人这样的存在,都要给她面子。
韩香道:“我看了你的决赛全过程。你的表现非常出色。从头到尾,你都在控制着局面。不骄不躁,进退有法。张晓龙败在你手上,实力所致。只是万弘真人似乎对你有所微词,你可知道?”
这话一出,凌杰浑身大震。
这韩香不是和万弘真人一伙的么?
她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说万弘真人的不是?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还是说,她这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城府就太可怕了。
凌杰摇了摇头:“万弘真人乃是掌门。应该不至于对我有所微词吧?”
韩香凝望着凌杰,轻笑道:“我了解万弘。他都写好了任命张晓龙为少掌门的委任书,上面也盖上了玄清门的大印。就等张晓龙拿下总冠军当场宣布结果。然而战斗出现了意外。你击败了张晓龙。万弘的这份委任书也就失效了。他要摸查你的身世,显然是在推诿。”
凌杰心中更加吃惊。
这么绝密的消息,你韩香自己知道也就罢了。没必要公开说给我听吧?
凌杰道:“多谢韩秘书告诉我这些内情,但是我仍旧相信万弘掌门不会对我有微词,调查我的身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等调查结束,万弘掌门就会委任我做少掌门。”
这么关键的事情,凌杰自然要装聋作哑。万一韩香是来试探自己,而自己又说了对万弘不敬的话,只怕接下来的局面就不好收场了。
韩香轻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这些的意思。”
凌杰道:“凌杰愚昧,还请韩秘书明示。”
韩香抿了口茶,继续道:“万弘容不下你骑在张晓龙头上。玄清门也容不下你。与其被压迫的凄惨收场,你不如早做决定,早早抽身离开,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嘶!
凌杰只觉心神震荡。
这个女人,真是了不起啊。
城府之深,令人发指。
凌杰不敢明确表态,只好试探着问道:“韩秘书这话反而让我感到疑惑了。我是玄清门的弟子,莫非要我现在就离开玄清门么?”
韩香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玄清门容不下你,但我省府容得下你。此前就说过,谁拿下玄清门的总冠军,就是我省府的副秘书长。这是聘书。”
韩香拿着一份红色壳子的聘书,递给凌杰。
凌杰顿时惊呆了。
这一刻,凌杰甚至有一种错觉。
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玄清门的弟子?
万弘身为玄清门的掌门,却公报私仇,不兑现承诺,出尔反尔。反而是韩香这个外人,第一时间兑现承诺,让凌杰成为省府的副秘书长。
到了此刻。凌杰可以判断,韩香和万弘真人不是一路的。
为何?
如果他们是一路,韩香断然不可能把副秘书长的聘书第一时间交给凌杰。这份聘书对凌杰来说乃是一道护身符啊。
有了副秘书长这层身份,万弘接下来就算想对付自己,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这份礼物,来的及时,十分珍贵。
凌杰双手接下聘书,恭敬道:“多谢韩秘书。”
韩香笑了:“你小子,说话做事还是那么的谨慎。放心吧,我韩香只效忠一个人,那就是行省总督大人。除此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限制住我。按照聘书的约定。你七天后来省府秘书办公室报到。”
凌杰恭敬道:“是。”
韩香继续道:“这副秘书长目前来说还是一个虚职,但是秘书处会给你很多历练和成长的机会,只要你为省府多做事,未来就可以掌握实权,成为真正的副秘书长。”
凌杰道:“多谢韩秘书指点,我会尽力的。”
韩香道:“好了,今晚你可能很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在省府等你。”
韩香说话利索,起身带着肖强便离开了。
送走韩香,凌杰的心情好转了很多。
原本凌杰和万弘的争斗,他处于绝对的下风。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韩香送来聘书。乃是雪中送炭。
让凌杰多了几分筹码。
这时候,银狐的声音在凌杰的脑海中响起:“大哥,你说光明殿的殿主会不会来看你?要知道,在决赛开始之前,他说过的,谁拿下冠军,他就让冠军在光明殿的灵台之上修炼半年。这可是无上的殊荣啊。韩香来了,他应该也要来吧。”
凌杰摇头:“我预感不会。光明殿的殿主地位超然,远在韩香之上。他这样的顶级大人物不会亲自来看我的。而且张晓龙也算是他的亲传弟子,结果被我击败了。这会儿,估计殿主也在记恨我呢。”
银狐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拿下总冠军居然多了这么多的事情。麻烦死了。早知道还不如不要这个冠军呢。”
凌杰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么?我也不想。但是我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我只能往前走,否则玄水院和我都会万劫不复。”
银狐哼哼唧唧,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凌杰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大门方向。脑海中开始琢磨着,今天还有谁会来呢?
少倾,一个熟悉人走了进来。
凌杰大喜,猛的起身,快速走了出去,抱拳道:“范阳老师,您怎么来了。”
范阳很激动的拍着凌杰的肩膀:“哈哈哈,我的好徒儿拿下了总冠军,击败了殿主的亲传弟子张晓龙。此等壮举,我岂能不来给你庆贺?”
凌杰笑道:“这都是老师你教导的好,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进步。”
范阳道:“好了,你就不要谦虚了。我明天就要回光明殿了。今晚过来,除了给你庆贺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殿主允许你在灵台修炼半年。等你是很么时候完成了这边的琐事,就来光明殿的灵台修炼吧。灵台,是光明殿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之一。你如果能够在灵台之上修炼半年,足够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
凌杰十分激动:“多谢范老师。”
殿主虽然没有亲自过来兑现这件事,但让范阳来告知也是一样。
灵台修炼半年,对凌杰来说,这是最珍贵的事情。
凌杰太需要这样的资源了。
范阳拍了把凌杰的肩膀:“好小子,你没让我失望。我在光明殿等你。”
范阳没有提及万弘争对凌杰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忘记了,也或许是因为凌杰已经有光明殿的保护,他不在意。
范阳离开之后,凌杰感到心里暖洋洋的。
行省之中,虽然争对自己人很多。但是照顾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也有一些。
夜雨连绵,雷鸣不断。
过了很久。再没有人来敲门。
寒风吹进了客厅,冷飕飕的。
凌杰打了一个寒颤。
方楠道:“已经凌晨三点了,应该没有人来,我们去歇息吧。”
凌杰道:“无妨,再等等。我在等一个人。”
方楠好奇道:“你还在等一个人?”
凌杰点点头,道:“没错,今晚虽然很多人来见我,但他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哪怕韩香给我聘书,哪怕范老师给我灵台修炼的机会。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都不如那个人重要。”
方楠更加好奇了:“真是没想到,对你来说,还有那么重要的人。”
凌杰抿了口茶,深深道:“当然,我就是因为有这个人,才敢去参加总决赛啊。这个人是我的底气,也是我的依仗和希望。”
方楠没有再询问了,而是静静的陪在凌杰身边。
她是个很懂事的女人,既然帮不了凌杰,那就在他身边陪伴着。
至少,会让凌杰感到温暖和宁静。
夜色沉沉,雨。越下越大。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四点。
凌杰就等到凌晨四点。
终于,天空划过一道洪亮的闪电,把夜空照耀的通亮。
山巅过后,雷声隆隆。
雷声过后,大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在夜雨之中,如此细微的声音,一般人很难注意到。但凌杰却听的十分真切,猛的站了起来:“来了。终于来了。”
凌杰急切的走出大厅,冲进夜雨之中。
方楠都被这场景给惊呆了,拿着连忙追了上去。
什么情况啊?
多么重要的人啊,居然让你这个总冠军连形象都不顾了,也不带伞就冲进狂风暴雨之中。
方楠一路追到院门外,那是一片小树林。树林里面有一条羊肠小道。
小道上,有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长裙,把她那完美的身材完全的衬托出来,玲珑曲线,魔鬼般的身材,着实太美丽了。更令方楠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女子的脸蛋。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容貌。
倾城倾国,风华无双。
她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这种高贵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华丽和富贵。而是一种超越尘世的高绝。她仿佛站在众生之上,目光里看到的是天下。
这不是一般的女人。
方楠第一眼就感觉到,这个女子,可能是行省内外最可怕的女子。
相比之下,方楠忽然自惭形秽,感到很大的压力。
凌杰冲入雨中,快速走上羊肠小道,来到紫衣女子身边,像一个孩子一般,天真的笑了:“终于等到你了。等这一天,我等了足足几个月的时间。”
这个女子是谁?
白子歌!
符箓老人的唯一传人。
曾经屡次用锦囊就解救凌杰于水火之中的绝世女子。
白子歌笑了:“你只是等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而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二十年。”
说这话的时候,白子歌眼睛里面都噙满了泪水。
有时候,做一件事,等一个人,忘记一段经历,往往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的时间。
凌杰不顾自己的身体被雨水浸湿,激动的伸出手:“欢迎你出山。”
白子歌也伸出手,和凌杰紧紧相握:“公子,我,有幸遇见你。”
两个人凝望着彼此,同时露出了笑容。
凌杰道:“快快请进。方楠,去烧个火炉子,子歌的身体不好,惧怕寒气。”
两个人执手,共进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