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会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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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的宅子，是桃花源里最大的一座。
这座宅子本来的主人，应该是长房的徐知训，如果一切都按照秩序来走的话，这应该是徐咏之的家。
这座宅子里生活过许多伟大的巫师，他们对生命、药理、异兽和珍禽做过各种各样的研究。
但是今天的宅子里，到处都是鲜果、珍馐、美酒和衣着零落的女子。
一群客人放肆地欢笑着，这些人就是余知让身边的那些帮闲人。
帮闲是一个古老的职业，今天的任何一个大老板、有钱人，身边都有会一群帮闲的人。
再厉害的大人物也怕帮闲的人，比如水浒传里，高俅就是一个帮闲的人，苏东坡看见他来投靠，就大吃一惊，害怕极了，觉得自己的钱太少，经不起这种人帮忙折腾，赶紧写推荐信送出去。
帮闲有可爱之处，他们往往充满了魅力。
他们帮主人想取乐的法子，吃他、喝他、帮他花钱。
余知让今天就约了七八个这种闲汉兄弟，正好坐一桌。
“少会长，长公主和你的婚事，什么时候办？”鲶鱼嘴吧嗒吧嗒地吃着菜，嘴里塞着食物还在说话。
“嘿嘿，”余知让笑了笑，“哪有有那么快，她是皇室，怎么也得皇上点头才行吧。”
“咳，咱们也明白，”嘎鱼刺摇了摇扇子，“什么长公主，什么皇室，她的家世，怎么跟少会长比？上官家是什么家格？霍家的执事，上一代才真正被算作巫师，她一个上官家的媳妇，难道还能翻了天？”
这话说得太大胆了。
以前如果有人敢说李连翘不好，余知让就会把眼睛一瞪，就要发作翻脸，这帮清客心里有数，知道余知让这李连翘迷得要死，也就不敢再说。
但是最近的形势，隐隐有点变化。
以前的余知让和这帮家伙饮宴，并不会亲近女人，哪怕是奴婢也是如此，按照他的话说，怕未婚妻不高兴。
但是自从徐矜他们大闹了一场角斗赛之后，余知让就变得放飞自我，谁也不在乎了。
喝醉烈的酒，把最美的妞。
幸好抓住了陈家大少爷，什么最好的场景，他都能给支布置出来。
少会长和长公主之间好像有了什么芥蒂。
几个清客开始尽量少提李连翘的事，后来就有聪明的决定往反方向试探一下。
鲶鱼嘴开了一个头，试探他们俩的关系。
嘎鱼刺立刻就开始顺杆爬，贬低李连翘。
余知让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其实他心里也有一口气。
李连翘到底在做什么？
两年前，李连翘找到自己，说要摧毁林泉镇。
“我要徐知训一家三口，你们会得到他的顶级死灵术。”
这对自己和父亲都是一个斩草除根的机会，余知让赶紧跑去说服父亲，余三江也是和他一拍即合，徐知训的儿子正在长大，而且听说和龙虎山的关系不错，如果未来和儿子为敌，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他们联手摧毁了林泉，却没有拿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他们没有找到法术，也没有从徐家三口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尽管最后徐家三口是李连翘所杀，但在巫师界内部，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去年冬天的巫师大会，虽然仍然胜利结束，但仍然有字条和信件在会上流传，下面流传的议论更是多了：
“会长七十岁退休这件事，余三江还记得吗？”
“明年的大会上，要选举下任会长。”
“一定是推举自己的儿子吧，然后自己在背后遥控。”
“遥控？他那个儿子心狠手辣，只怕他两天就会死在儿子手上。”
“别着急，也许人家直接就把巫师公会的规则改了，允许自己八十岁再退休。”
巫师公会不是皇帝，即使是余三江不能随随便便地把一个巫师投入监狱，制裁任何一个巫师，都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罪名，而且要通过公会里的一套程序，所以大多数江南的事情，余家都会跟李连翘合作，如果是南唐的地方官判处徐知训死刑，那就不是巫师公会的责任。
他们用这种方式绕开那些束手束脚的条文。
但是没想到徐知训夫妇惨烈的死真的激怒了很多人，许多不相干的人甚至都暗搓搓地希望徐咏之回来报仇。
当时余三江和余知让也讨论过这个局势，余三江的看法是，徐咏之这个人不足为道，不用刻意去对付了，最好是尽全力保障好七十岁这一年（也就是建隆二年）冬天的巫师大会，现在看起来，林泉镇的事情给余知让的接班蒙上了一层阴影，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继续当会长，他积极联络各家族，希望能够继续工作十年，如果大家不同意，那五年也可以。
这种活动，其实是为儿子考虑，让他避开风头，未来能够更顺利地接班，而且规则改变成“会长可以八十岁退休”，那就意味着余知让未来也能工作到八十岁，这就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但是余三江没法忍受这件事，他今年三十六了，如果再等十年，就是四十六，虽然巫师的寿命很长，但是生命中最渴望权力、渴望金钱和女人的那些年，如果永远都是老爹的跟班，只怕也没有什么意思。
“再不让我接班，长公主都老了！”余知让甚至这么抱怨着。
“不，她不会的，她有山鬼娘娘的祝福，她五十岁的时候，还会跟今天的相貌差不多。”余三江说。
抱怨归抱怨，余知让还是开始了让父亲继续当会长的一些法子，有的反对余三江的巫师，就在外出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张三骠在吐蕃采集虫草的时候遭到了狮鹫兽的偷袭，但是这种已经宣布灭绝的神兽一向喜欢温暖的环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吐蕃？
有个最喜欢参与巫师大会、一直抱着巫师盟誓的巫师叫皮田舍，声望很高，去东北山林采参，死在了虎口，尸体被裂为七八块，他的儿子去辽东收尸，却发现被虎袭击的尸体上每一块肉都在，老虎一点都不饿，倒很像是被人派来干这个活儿的。
还有，有权参加巫师大会的霍一尊也被余家父子亲自带死灵役围住，霍一尊在最后时刻用了殉爆，摧毁了所有的死灵役。
这点让余家的实力大减。死灵役的制造很难，没有了死灵役之后，余知让被迫要使用更多的神兽、非人甚至角斗士来给他干脏活儿。
这么多的牺牲，却没有收获，余三江也会埋怨余知让和李连翘结盟。
倘若真是自己的儿媳妇，倒也罢了，帮李连翘的忙损失这么大，谁来弥补损失呢？
余三江给余知让压力，但余知让又不敢给李连翘发作，只是暗暗生气，许多祸患其实就来源于各种各样的“不敢说”。
余三江的抱怨能理解，因为巫师里的反对者，不仅仅会在舆论上给他压力，也会给他实际的损失。
这里就要说说桃花源的运营模式了。
桃花源的土地狭窄，本身就不适合耕作，如果想要靠种地或者手工来存活，不出两代人就会死绝。
但是巫师们凭借自己的法术和头脑，在桃花源之外开展了很多的业务。
有的人经商、有的人开设寺院（没错，这个挣钱）、有的人搞票号钱庄，这些人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巫师身份，但是他们挣了钱，要跟巫师公会分成。
巫师公会说得好，山鬼娘娘罩着你，你就要供奉她认可的公会。
所有巫师收入的十分之一，都要交给公会。
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
不过出走的人，就不会再缴纳供奉了，徐知训在林泉镇、田大榜在渝州，都不会给余家打钱，陈楷模的爸爸和爷爷虽然去了大理生活，仍然安排孙子缴纳供奉，这就是认可余家的权威。
收了人家的钱，就要让人家说话和表态，而恶劣的形势、太过激的手法，只会让更多的巫师搬出桃花源，成为这种不纳税的孤魂野鬼——日子久了，巫师公会就会有麻烦。
巫师也要钱，而且还不少，训练军队要钱、武装家仆要钱、建筑房屋虽然也要钱，只有最穷最挫的巫师，才会在小房子里用幻术布置假家具，真正有钱的巫师，一样是买花梨紫檀的家具，买一地的狡童美婢。
就像今天，小白领才会买一个扫地机器人，大户人家是真实有仆人和管家一样。
余三江收入少一点，心情就恶劣一点，余知让也几次跟李连翘提过，不过李连翘的态度也很暧昧，她觉得，余家和自己是合伙关系，自然要一起分担风险，而不是永远只赔不赚。
秋雨下了一天，冬天到来不远了，余知让看着一桌子的狐朋狗友，看看斟满的酒杯。
“你怎么这么早就喝成这样了？”李连翘从门外走出来。
“废话，还不是因为你！”余知让心头暗想。
“你去哪儿了？”余知让问。
“林泉，徐矜在那里找死灵术，我遇到陈小幻了，差点没回来。”李连翘走过来，那些帮闲纷纷畏惧地告辞而走。
李连翘拿了一只新杯子，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能再颓废了，徐矜应该找到动用乱葬岗的法子了，他可能会在明年秋天进攻。”
余知让完全不知道这个冬天怎么过。
父亲死了，之前公开场合露面的，一直都是群蜂组成的影像，在远处还可以，在近处就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这种设置没法通过巫师大会的。
“巫师大会怎么办？”
“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巫师大会上出动所有力量，杀光我们的反对派，用他们的家财来补充我们经费上的窟窿；”李连翘曾经这么跟他说过。
“另一种呢？”余知让害怕做这么大的事。
“在大会当天打开混沌之门。”李连翘说。
“这太疯狂了！你会镇压不住的！”余知让说。
“如果是我，能镇压得住的，我是山鬼娘娘祝福的女巫，就像她的女儿一样，混沌之门打开，别说是桃花源，就算是汴梁城，也会向我们低头的！”李连翘说。
“那我怎么办，你就成了巫师公会的会长了！我为这个位子失去了这么多，甚至连我爹都杀了你得补偿我！”余知让突然面目狰狞。
“我是个女人啊，这种大事儿，还得你们男人做不是会长是你的，一直都是。”李连翘看着他，笑了出来。
“你也得是我的，少跟姓赵的混在一起，你要做会长夫人！”余知让吼道。
“呀，你长本事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余家的宅子，是桃花源里最大的一座。
这座宅子本来的主人，应该是长房的徐知训，如果一切都按照秩序来走的话，这应该是徐咏之的家。
这座宅子里生活过许多伟大的巫师，他们对生命、药理、异兽和珍禽做过各种各样的研究。
但是今天的宅子里，到处都是鲜果、珍馐、美酒和衣着零落的女子。
一群客人放肆地欢笑着，这些人就是余知让身边的那些帮闲人。
帮闲是一个古老的职业，今天的任何一个大老板、有钱人，身边都有会一群帮闲的人。
再厉害的大人物也怕帮闲的人，比如水浒传里，高俅就是一个帮闲的人，苏东坡看见他来投靠，就大吃一惊，害怕极了，觉得自己的钱太少，经不起这种人帮忙折腾，赶紧写推荐信送出去。
帮闲有可爱之处，他们往往充满了魅力。
他们帮主人想取乐的法子，吃他、喝他、帮他花钱。
余知让今天就约了七八个这种闲汉兄弟，正好坐一桌。
“少会长，长公主和你的婚事，什么时候办？”鲶鱼嘴吧嗒吧嗒地吃着菜，嘴里塞着食物还在说话。
“嘿嘿，”余知让笑了笑，“哪有有那么快，她是皇室，怎么也得皇上点头才行吧。”
“咳，咱们也明白，”嘎鱼刺摇了摇扇子，“什么长公主，什么皇室，她的家世，怎么跟少会长比？上官家是什么家格？霍家的执事，上一代才真正被算作巫师，她一个上官家的媳妇，难道还能翻了天？”
这话说得太大胆了。
以前如果有人敢说李连翘不好，余知让就会把眼睛一瞪，就要发作翻脸，这帮清客心里有数，知道余知让这李连翘迷得要死，也就不敢再说。
但是最近的形势，隐隐有点变化。
以前的余知让和这帮家伙饮宴，并不会亲近女人，哪怕是奴婢也是如此，按照他的话说，怕未婚妻不高兴。
但是自从徐矜他们大闹了一场角斗赛之后，余知让就变得放飞自我，谁也不在乎了。
喝醉烈的酒，把最美的妞。
幸好抓住了陈家大少爷，什么最好的场景，他都能给支布置出来。
少会长和长公主之间好像有了什么芥蒂。
几个清客开始尽量少提李连翘的事，后来就有聪明的决定往反方向试探一下。
鲶鱼嘴开了一个头，试探他们俩的关系。
嘎鱼刺立刻就开始顺杆爬，贬低李连翘。
余知让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其实他心里也有一口气。
李连翘到底在做什么？
两年前，李连翘找到自己，说要摧毁林泉镇。
“我要徐知训一家三口，你们会得到他的顶级死灵术。”
这对自己和父亲都是一个斩草除根的机会，余知让赶紧跑去说服父亲，余三江也是和他一拍即合，徐知训的儿子正在长大，而且听说和龙虎山的关系不错，如果未来和儿子为敌，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他们联手摧毁了林泉，却没有拿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他们没有找到法术，也没有从徐家三口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尽管最后徐家三口是李连翘所杀，但在巫师界内部，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去年冬天的巫师大会，虽然仍然胜利结束，但仍然有字条和信件在会上流传，下面流传的议论更是多了：
“会长七十岁退休这件事，余三江还记得吗？”
“明年的大会上，要选举下任会长。”
“一定是推举自己的儿子吧，然后自己在背后遥控。”
“遥控？他那个儿子心狠手辣，只怕他两天就会死在儿子手上。”
“别着急，也许人家直接就把巫师公会的规则改了，允许自己八十岁再退休。”
巫师公会不是皇帝，即使是余三江不能随随便便地把一个巫师投入监狱，制裁任何一个巫师，都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罪名，而且要通过公会里的一套程序，所以大多数江南的事情，余家都会跟李连翘合作，如果是南唐的地方官判处徐知训死刑，那就不是巫师公会的责任。
他们用这种方式绕开那些束手束脚的条文。
但是没想到徐知训夫妇惨烈的死真的激怒了很多人，许多不相干的人甚至都暗搓搓地希望徐咏之回来报仇。
当时余三江和余知让也讨论过这个局势，余三江的看法是，徐咏之这个人不足为道，不用刻意去对付了，最好是尽全力保障好七十岁这一年（也就是建隆二年）冬天的巫师大会，现在看起来，林泉镇的事情给余知让的接班蒙上了一层阴影，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继续当会长，他积极联络各家族，希望能够继续工作十年，如果大家不同意，那五年也可以。
这种活动，其实是为儿子考虑，让他避开风头，未来能够更顺利地接班，而且规则改变成“会长可以八十岁退休”，那就意味着余知让未来也能工作到八十岁，这就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但是余三江没法忍受这件事，他今年三十六了，如果再等十年，就是四十六，虽然巫师的寿命很长，但是生命中最渴望权力、渴望金钱和女人的那些年，如果永远都是老爹的跟班，只怕也没有什么意思。
“再不让我接班，长公主都老了！”余知让甚至这么抱怨着。
“不，她不会的，她有山鬼娘娘的祝福，她五十岁的时候，还会跟今天的相貌差不多。”余三江说。
抱怨归抱怨，余知让还是开始了让父亲继续当会长的一些法子，有的反对余三江的巫师，就在外出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张三骠在吐蕃采集虫草的时候遭到了狮鹫兽的偷袭，但是这种已经宣布灭绝的神兽一向喜欢温暖的环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吐蕃？
有个最喜欢参与巫师大会、一直抱着巫师盟誓的巫师叫皮田舍，声望很高，去东北山林采参，死在了虎口，尸体被裂为七八块，他的儿子去辽东收尸，却发现被虎袭击的尸体上每一块肉都在，老虎一点都不饿，倒很像是被人派来干这个活儿的。
还有，有权参加巫师大会的霍一尊也被余家父子亲自带死灵役围住，霍一尊在最后时刻用了殉爆，摧毁了所有的死灵役。
这点让余家的实力大减。死灵役的制造很难，没有了死灵役之后，余知让被迫要使用更多的神兽、非人甚至角斗士来给他干脏活儿。
这么多的牺牲，却没有收获，余三江也会埋怨余知让和李连翘结盟。
倘若真是自己的儿媳妇，倒也罢了，帮李连翘的忙损失这么大，谁来弥补损失呢？
余三江给余知让压力，但余知让又不敢给李连翘发作，只是暗暗生气，许多祸患其实就来源于各种各样的“不敢说”。
余三江的抱怨能理解，因为巫师里的反对者，不仅仅会在舆论上给他压力，也会给他实际的损失。
这里就要说说桃花源的运营模式了。
桃花源的土地狭窄，本身就不适合耕作，如果想要靠种地或者手工来存活，不出两代人就会死绝。
但是巫师们凭借自己的法术和头脑，在桃花源之外开展了很多的业务。
有的人经商、有的人开设寺院（没错，这个挣钱）、有的人搞票号钱庄，这些人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巫师身份，但是他们挣了钱，要跟巫师公会分成。
巫师公会说得好，山鬼娘娘罩着你，你就要供奉她认可的公会。
所有巫师收入的十分之一，都要交给公会。
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
不过出走的人，就不会再缴纳供奉了，徐知训在林泉镇、田大榜在渝州，都不会给余家打钱，陈楷模的爸爸和爷爷虽然去了大理生活，仍然安排孙子缴纳供奉，这就是认可余家的权威。
收了人家的钱，就要让人家说话和表态，而恶劣的形势、太过激的手法，只会让更多的巫师搬出桃花源，成为这种不纳税的孤魂野鬼——日子久了，巫师公会就会有麻烦。
巫师也要钱，而且还不少，训练军队要钱、武装家仆要钱、建筑房屋虽然也要钱，只有最穷最挫的巫师，才会在小房子里用幻术布置假家具，真正有钱的巫师，一样是买花梨紫檀的家具，买一地的狡童美婢。
就像今天，小白领才会买一个扫地机器人，大户人家是真实有仆人和管家一样。
余三江收入少一点，心情就恶劣一点，余知让也几次跟李连翘提过，不过李连翘的态度也很暧昧，她觉得，余家和自己是合伙关系，自然要一起分担风险，而不是永远只赔不赚。
秋雨下了一天，冬天到来不远了，余知让看着一桌子的狐朋狗友，看看斟满的酒杯。
“你怎么这么早就喝成这样了？”李连翘从门外走出来。
“废话，还不是因为你！”余知让心头暗想。
“你去哪儿了？”余知让问。
“林泉，徐矜在那里找死灵术，我遇到陈小幻了，差点没回来。”李连翘走过来，那些帮闲纷纷畏惧地告辞而走。
李连翘拿了一只新杯子，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能再颓废了，徐矜应该找到动用乱葬岗的法子了，他可能会在明年秋天进攻。”
余知让完全不知道这个冬天怎么过。
父亲死了，之前公开场合露面的，一直都是群蜂组成的影像，在远处还可以，在近处就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这种设置没法通过巫师大会的。
“巫师大会怎么办？”
“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巫师大会上出动所有力量，杀光我们的反对派，用他们的家财来补充我们经费上的窟窿；”李连翘曾经这么跟他说过。
“另一种呢？”余知让害怕做这么大的事。
“在大会当天打开混沌之门。”李连翘说。
“这太疯狂了！你会镇压不住的！”余知让说。
“如果是我，能镇压得住的，我是山鬼娘娘祝福的女巫，就像她的女儿一样，混沌之门打开，别说是桃花源，就算是汴梁城，也会向我们低头的！”李连翘说。
“那我怎么办，你就成了巫师公会的会长了！我为这个位子失去了这么多，甚至连我爹都杀了你得补偿我！”余知让突然面目狰狞。
“我是个女人啊，这种大事儿，还得你们男人做不是会长是你的，一直都是。”李连翘看着他，笑了出来。
“你也得是我的，少跟姓赵的混在一起，你要做会长夫人！”余知让吼道。
“呀，你长本事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