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地缚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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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你别看这个地方整得跟个红灯区似的，但是这里的小吃非常地道，味道非常好。”张百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整条小巷幽深黑暗，与外面的繁华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很难想象在省会城市还能有这样一片平房区。
只有前方那两盏红灯笼，照得周围红彤彤一片。
小院的大门四敞大开着，能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几乎每章桌子前都有食客，显然生意非常不错。
“哎呦！妈的！吓死我了”
因为贪吃和饥饿而冲在最前面的梁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整个人矮了半截。
我和张百川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靠墙边的下水道的井口。下水道并不深，刚刚及膝，圆形井口上的井盖却被打开了。
“现在竟然还有人偷井盖卖钱！太缺德了！”我很生气。
前段时间报纸上经常爆出新闻，说有人把大马路上的圆形金属井盖偷走，卖到废品回收站。行人经过那里时，经常发生意外事故。据说还有人掉在里面后发生死亡。
事后经过相关部门查处，抓住了一批小偷。垃圾回收站也接到通知，严禁收购井盖。从那以后，就再没听说过偷井盖的事件。
我紧走两步，来到梁胖子跟前，这才发现原来井盖并没有丢失，而是被人打开后放置到井口旁边。
井口并不大，也就比锅盖大上一圈。这条下水道显然只是普通居民用的排污管道。
梁胖子从井口里爬上来，就开始破口大骂：“他妈的！哪个龟孙子干的缺德事？我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永世为奴，生女儿没奶子，永世为娼！草！吓死老子了！”
“死胖子，你这嘴够毒的啊？说不定人家正在施工，或者清理下水道呢。你的诅咒太过了啊。”我说道。
“施工？你看看这周围哪有施工的迹象啊？真他妈晦气，老子不去这家吃了。”梁胖子依然不忿地指着地面说道，转身就欲走。
我仔细一看，梁胖子说得没错，整个井口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施工的痕迹。这可就奇怪了，好端端的路，为什么非要把井盖打开呢？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唉！好命苦啊，今天刚买的新裤子和新鞋啊，就这么被玷污了”梁胖子哭丧一般地说道。
我看了看他的裤子和鞋，都已经被浸泡到污水里了，一片狼藉，散发着令人闻之欲呕的臭味儿。
“哈哈！梁胖子你真倒霉，就这么进去吃饭，还不把食客都熏跑了啊？”我忍不住笑起来。
梁胖子气鼓鼓地说道：“你还幸灾乐祸？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他奶奶的，让我抓住这个缺德的人，非把他搞残了！”
“唉！好了，别生气了。等会咱们进去好好吃一顿，给你消消气。”我拉着他往前走。
梁胖子一下挣开，说道：“我不去了。你们进去吃吧。我赶紧回宾馆换身衣服，再把这新衣服和新鞋洗干净。回去的路上我自己买点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和张百川对视一眼，等梁胖子走远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进了饭店，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我吸吸鼻子，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幸好梁胖子没进来，要不然真破坏吃饭的好兴致。
所有桌子全部有人，等一桌结完账，才轮到我们坐下。
服务员热情的拿来菜谱。趁着点菜的功夫，我问道：“你好，美女，咱们这个胡同里有个下水道，井盖子打开了。你们知道吗？是不是你们在施工啊？这样对顾客来说太不方便了。你们施工完就该立刻把它盖上。”
服务员点头说道：“知道啊，不过不是我们在施工。你们是外地人或者新客人吧？经常来我们这儿的熟客都知道那个井盖，都会绕开的。”
我诧异地问道：“难道那个井盖一直开着吗？万一有不熟悉路况的客人掉在里面怎么办？实不相瞒，刚才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我一个朋友就掉在里面了，他回家换衣服，才变成我们俩人。”
服务员警惕地看看周围，俯过身来，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井盖子啊，可邪乎呢。不过从来没人因此而受伤，大家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
“为什么说它邪乎呢？”我问道。
“唉！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家店，在这里开了有几个年头了。最初我们老板，也就是这里的大厨，把这里盘下来的时候，那个井盖子就一直开着。它比较靠里，而我们店位于胡同的最里端，这条胡同里的其他居民根本走不着这里。”
“所以，真正能造成点影响的，就只有我们这家店，其他居民根本不关心这个。一开始还经常有客人掉在里面，但是因为我们老板手艺好，大家又都没有受伤，挺多就是吓一跳，弄得挺狼狈的，也就对这点事不放在心上。”
“久而久之，大家变成了熟客，都知道这个井口的存在，也就每次都绕开它，掉到里面的人也几乎没有了。后来一些熟客还编了个顺口溜：百里香，美味有。要想吃，绕道走。一不小心掉井口，美味没吃一身臭。”
百里香正是这家店的名字。
我和张百川哈哈大笑起来，这还真是挺有趣的。
服务员也跟着笑起来，继续说道：“后来，这竟然变成了我们店的一大特色，所有熟客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别人掉进去呢。要是有人掉进去，他们就会感觉很好玩很快乐，而且也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新客人。”
我觉得很搞笑的同时，不由一阵无语。这都是啥心态啊？专门等着别人出丑，自己好在一旁看热闹，这也太恶趣味了吧？但是不得不承认，抱着这种心态的人，任何历史时期都大有人在。
“那你们老板就没想过把那个井口盖上吗？”我问道。
“怎么可能没想过呢？说它邪乎，也正是邪在这里。”服务员神神秘秘地说道。
“刚开业的时候，老板就发现井盖总是被打开，但是那人却又不把盖子偷走，只是挪开放在一边。老板每次发现，都会把它盖回去。但是没过多久，盖子又会莫名其妙的打开。”
“因为经常有客人掉在里面，老板就怀疑是其他竞争对手故意使坏，他专门安排人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说来奇怪，只要有人观察着，那个盖子就不会打开。老板怀疑自己派去观察的人有问题，就亲自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确实如此。”
“但是只要一没有人注意，那个盖子就会再次打开。老板又怀疑是自己酒店的员工有内鬼，联合其他竞争对手来整自己。但是服务员都换了好几遍了，这种情况还是不断发生。”
“老板就去找一些风水大师来看。第一个大师说，是井盖有问题，里面藏了鬼，可以自己挪位，只要换个井盖就好了。于是老板换了好几个井盖，有木头的、水泥的、石头的、塑料的等等，各种材料的都有，可是依然不管用。”
“第二个大师又说这里风水不好，要改风水。可是这家店的生意一直很好，财源滚滚，顾客也都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再说，要改风水就要把周围拆了重新盖，这样就牵扯到房产证变更、房屋布局、和周围邻居的事儿，老板没那能耐，再说房子也不是自己的，做不了主。”
“如果搬家，老板辛苦经营好几年，才终于把这个生意养成熟，顾客也都认识这个地方了。一换位置，又要重新开始养，老板舍不得。只好采纳了大师的意见，花大钱从大师那买了一面照妖镜挂在门口，可是仍然不管用。”
“后来，老板实在没有办法了，又见到这件事对生意影响不大，反而变成了本店的一大特色，也就不去管它了。”
服务员终于说完了。看得出来，她很健谈。
就在这时，有客人叫她去点菜。我和张百川赶紧点上几个特色菜，就放她去忙了。
等她走后，张百川皱着眉头问道：“关于这件事，元芳你怎么看？”
我摇头道：“没什么看法。我懂个屁啊？只是觉得很诡异。”
和张百川熟了，他知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所以我也没必要跟他装bi，实话实说呗。
“问题是肯定有的。不过这问题不是出在井盖上，也不是风水不好。恐怕真正原因，还是出在那口井里。”张百川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管这件事儿？”我问道。
“大义当头，除恶务尽！既然咱师徒俩遇上这档子事儿了，肯定是要管的，不过也可以趁机赚点钱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吗？”张百川笑得像只老狐狸。
“一边去！谁和你是师徒俩？我还没决定拜师呢！不过这钱，还是可以图谋一下的。嘿嘿”我也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你别看这个地方整得跟个红灯区似的，但是这里的小吃非常地道，味道非常好。”张百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整条小巷幽深黑暗，与外面的繁华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很难想象在省会城市还能有这样一片平房区。
只有前方那两盏红灯笼，照得周围红彤彤一片。
小院的大门四敞大开着，能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几乎每章桌子前都有食客，显然生意非常不错。
“哎呦！妈的！吓死我了”
因为贪吃和饥饿而冲在最前面的梁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整个人矮了半截。
我和张百川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靠墙边的下水道的井口。下水道并不深，刚刚及膝，圆形井口上的井盖却被打开了。
“现在竟然还有人偷井盖卖钱！太缺德了！”我很生气。
前段时间报纸上经常爆出新闻，说有人把大马路上的圆形金属井盖偷走，卖到废品回收站。行人经过那里时，经常发生意外事故。据说还有人掉在里面后发生死亡。
事后经过相关部门查处，抓住了一批小偷。垃圾回收站也接到通知，严禁收购井盖。从那以后，就再没听说过偷井盖的事件。
我紧走两步，来到梁胖子跟前，这才发现原来井盖并没有丢失，而是被人打开后放置到井口旁边。
井口并不大，也就比锅盖大上一圈。这条下水道显然只是普通居民用的排污管道。
梁胖子从井口里爬上来，就开始破口大骂：“他妈的！哪个龟孙子干的缺德事？我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永世为奴，生女儿没奶子，永世为娼！草！吓死老子了！”
“死胖子，你这嘴够毒的啊？说不定人家正在施工，或者清理下水道呢。你的诅咒太过了啊。”我说道。
“施工？你看看这周围哪有施工的迹象啊？真他妈晦气，老子不去这家吃了。”梁胖子依然不忿地指着地面说道，转身就欲走。
我仔细一看，梁胖子说得没错，整个井口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施工的痕迹。这可就奇怪了，好端端的路，为什么非要把井盖打开呢？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唉！好命苦啊，今天刚买的新裤子和新鞋啊，就这么被玷污了”梁胖子哭丧一般地说道。
我看了看他的裤子和鞋，都已经被浸泡到污水里了，一片狼藉，散发着令人闻之欲呕的臭味儿。
“哈哈！梁胖子你真倒霉，就这么进去吃饭，还不把食客都熏跑了啊？”我忍不住笑起来。
梁胖子气鼓鼓地说道：“你还幸灾乐祸？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他奶奶的，让我抓住这个缺德的人，非把他搞残了！”
“唉！好了，别生气了。等会咱们进去好好吃一顿，给你消消气。”我拉着他往前走。
梁胖子一下挣开，说道：“我不去了。你们进去吃吧。我赶紧回宾馆换身衣服，再把这新衣服和新鞋洗干净。回去的路上我自己买点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和张百川对视一眼，等梁胖子走远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进了饭店，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我吸吸鼻子，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幸好梁胖子没进来，要不然真破坏吃饭的好兴致。
所有桌子全部有人，等一桌结完账，才轮到我们坐下。
服务员热情的拿来菜谱。趁着点菜的功夫，我问道：“你好，美女，咱们这个胡同里有个下水道，井盖子打开了。你们知道吗？是不是你们在施工啊？这样对顾客来说太不方便了。你们施工完就该立刻把它盖上。”
服务员点头说道：“知道啊，不过不是我们在施工。你们是外地人或者新客人吧？经常来我们这儿的熟客都知道那个井盖，都会绕开的。”
我诧异地问道：“难道那个井盖一直开着吗？万一有不熟悉路况的客人掉在里面怎么办？实不相瞒，刚才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我一个朋友就掉在里面了，他回家换衣服，才变成我们俩人。”
服务员警惕地看看周围，俯过身来，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井盖子啊，可邪乎呢。不过从来没人因此而受伤，大家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
“为什么说它邪乎呢？”我问道。
“唉！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家店，在这里开了有几个年头了。最初我们老板，也就是这里的大厨，把这里盘下来的时候，那个井盖子就一直开着。它比较靠里，而我们店位于胡同的最里端，这条胡同里的其他居民根本走不着这里。”
“所以，真正能造成点影响的，就只有我们这家店，其他居民根本不关心这个。一开始还经常有客人掉在里面，但是因为我们老板手艺好，大家又都没有受伤，挺多就是吓一跳，弄得挺狼狈的，也就对这点事不放在心上。”
“久而久之，大家变成了熟客，都知道这个井口的存在，也就每次都绕开它，掉到里面的人也几乎没有了。后来一些熟客还编了个顺口溜：百里香，美味有。要想吃，绕道走。一不小心掉井口，美味没吃一身臭。”
百里香正是这家店的名字。
我和张百川哈哈大笑起来，这还真是挺有趣的。
服务员也跟着笑起来，继续说道：“后来，这竟然变成了我们店的一大特色，所有熟客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别人掉进去呢。要是有人掉进去，他们就会感觉很好玩很快乐，而且也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新客人。”
我觉得很搞笑的同时，不由一阵无语。这都是啥心态啊？专门等着别人出丑，自己好在一旁看热闹，这也太恶趣味了吧？但是不得不承认，抱着这种心态的人，任何历史时期都大有人在。
“那你们老板就没想过把那个井口盖上吗？”我问道。
“怎么可能没想过呢？说它邪乎，也正是邪在这里。”服务员神神秘秘地说道。
“刚开业的时候，老板就发现井盖总是被打开，但是那人却又不把盖子偷走，只是挪开放在一边。老板每次发现，都会把它盖回去。但是没过多久，盖子又会莫名其妙的打开。”
“因为经常有客人掉在里面，老板就怀疑是其他竞争对手故意使坏，他专门安排人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说来奇怪，只要有人观察着，那个盖子就不会打开。老板怀疑自己派去观察的人有问题，就亲自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确实如此。”
“但是只要一没有人注意，那个盖子就会再次打开。老板又怀疑是自己酒店的员工有内鬼，联合其他竞争对手来整自己。但是服务员都换了好几遍了，这种情况还是不断发生。”
“老板就去找一些风水大师来看。第一个大师说，是井盖有问题，里面藏了鬼，可以自己挪位，只要换个井盖就好了。于是老板换了好几个井盖，有木头的、水泥的、石头的、塑料的等等，各种材料的都有，可是依然不管用。”
“第二个大师又说这里风水不好，要改风水。可是这家店的生意一直很好，财源滚滚，顾客也都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再说，要改风水就要把周围拆了重新盖，这样就牵扯到房产证变更、房屋布局、和周围邻居的事儿，老板没那能耐，再说房子也不是自己的，做不了主。”
“如果搬家，老板辛苦经营好几年，才终于把这个生意养成熟，顾客也都认识这个地方了。一换位置，又要重新开始养，老板舍不得。只好采纳了大师的意见，花大钱从大师那买了一面照妖镜挂在门口，可是仍然不管用。”
“后来，老板实在没有办法了，又见到这件事对生意影响不大，反而变成了本店的一大特色，也就不去管它了。”
服务员终于说完了。看得出来，她很健谈。
就在这时，有客人叫她去点菜。我和张百川赶紧点上几个特色菜，就放她去忙了。
等她走后，张百川皱着眉头问道：“关于这件事，元芳你怎么看？”
我摇头道：“没什么看法。我懂个屁啊？只是觉得很诡异。”
和张百川熟了，他知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所以我也没必要跟他装bi，实话实说呗。
“问题是肯定有的。不过这问题不是出在井盖上，也不是风水不好。恐怕真正原因，还是出在那口井里。”张百川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管这件事儿？”我问道。
“大义当头，除恶务尽！既然咱师徒俩遇上这档子事儿了，肯定是要管的，不过也可以趁机赚点钱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吗？”张百川笑得像只老狐狸。
“一边去！谁和你是师徒俩？我还没决定拜师呢！不过这钱，还是可以图谋一下的。嘿嘿”我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