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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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程雨霏想，是她想到的那个意思么？
“意思就是说，念希为了你的生日，已经筹备很多天了。”顾思颜无所谓的笑了笑，实际上却略有深意的说道，“早在……你的生日之前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样子，念希就已经开始有所准备。”
“一个月……”这么早就提前准备了吗，为了她的生日？
“对啊。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多说，不过我看得出来，为了你的生日，她都是亲力亲为，面面俱到的。”作为姐姐嘛，自然是要为妹妹的感情送上助攻的，这种机会可不多，一旦有，就要把自家妹妹使劲儿的夸啊。
“所以，这个蛋糕……是思颜姐你教她做的？”
“是她，要求我教她做的。准确来说，其实不只是蛋糕，包括西餐的餐点方面，她也让我教她了。”现在说起来，顾思颜想起前些日子自家妹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明明是一个对烹饪方面都毫无了解的人，偏偏却有板有眼的学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是她这个作为姐姐的人，都没有看过的。
“……”也就是说，那一晚的蛋糕，牛排，凡是入食的东西，都是顾念希亲手做的？
因为顾念希不会做饭，这一地她自己是说过的，程雨霏也知道，所以自然不会想到那一晚吃到嘴巴里的食物其实都是顾念希自己亲手做的。再加上，顾念希自己丝毫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样子，程雨霏自然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所以……顾念希能够那么快的速度，准备好那么多的东西。也都是因为提前一个月来筹备，她一定很辛苦吧？
那也就难怪……那些日子以来，顾念希为什么那么忙，又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累的样子。
她却……从来都不说出口。
“你都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念希的样子有多狼狈，在厨房上蹿下跳的，明明就很害怕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下手，却又倔强的不肯认输。”这次说话的是程雪言，她想起前些日子的状况就觉得好笑，不过也算是明白了一点为何自己的妹妹会喜欢她了，的确挺可爱的。
与之前自己所站的角度所看到的顾念希不一样，不是作为顾思颜的另一半去看顾念希，而是作为程雨霏的姐姐立场去看待顾念希，她还是不得不承认，顾念希的确是挺可爱的，而且，虽然很倔强，但是怎么说呢，也有相当坚定不肯服输的一面呢，这一点……倒是跟顾思颜挺像的，当然，程雪言并不否认因为这一点跟顾思颜很像，所以对顾念希相当肯定，毕竟，好的品质，都是值得被肯定的。
程雨霏只是木讷的点点头。
因为她的眼前已经有了画面感。
她都可以，完全的，想象出来，顾念希一脸苦恼皱着眉头站在厨房里面，面对着一堆她认识却完全无法下手的食材，却在最后还是坚持着一点一点的把它们下锅。
她一定，失败了很多次。
也一定，努力了无数次。
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日，都是为了她程雨霏。
真是个……傻瓜。
却又……傻的那么……可爱。那么……让她心疼。
程雨霏抿了抿唇。
下一秒，她说出的话，让自己都惊觉不可思议，却又觉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思颜姐，可以……告诉我……小希现在在哪里吗。”她想见顾念希，想见到她。
虽然，她一直都是一个将工作和感情分成两边的人。对她来说，感情跟工作，可以兼得，只不过两边都绝对不都可以过线，也就是说，她绝不会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影响到工作，也不会因为工作的关系冷落了感情。
可是现在，她大概，要打破这一点了。
明天……她本来应该乖乖的继续上班的。
但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想见顾念希，很想见她。想说她傻瓜，又想抱抱她，想要看到她打开门看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是惊讶的表情。
如果，女孩子都喜欢惊喜的话。
那么，顾念希，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雨霏见到念希以后，会说些什么呢？”在程雨霏走后，顾思颜抱着程雪言忍不住问她的意见，毕竟作为姐姐来说，程雪言总归是要了解程雨霏多一些的。
“很多吧。想说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所以我不确定她到底会对念希说些什么，不过我是第一次看到雨霏这么紧张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在心里面觉得，我妹妹居然会去思念一个人，居然没能忍住自己的思念要不顾一切的奔向她。老实说，我很欣慰。”这是好事，这代表了，程雨霏不是不会爱，而是现在才遇到了一个，让她爱的人。
“你说……她们会好起来吗？”程雪言有些担忧的问着身后搂着自己的顾思颜，她妹妹跟顾念希之间有问题，其实相当明显，她们四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够感觉的出来，雨霏和念希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会的。”顾思颜将头搁在程雪言的肩上，借着这个姿势吻了吻她，然后才说，“我们都能够重新在一起，她们两个，也一定没问题的，毕竟，她们是我们俩的妹妹啊。给她们一点信心。”说完，顾思颜继续搂着程雪言，俩人一起看星星。
一路上，程雨霏的心脏，都在狂跳，如果是说作为一个医生的话，那么她可以完全无误的诊断出自己的问题是什么，出在哪里，心跳加速的原因。
可是现在，她作为程雨霏，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紧张，也很迫切。她想要立刻见到心里面的那个人。
不同于第一次迫切的想要知道，顾念希是否接受了纪楚晨的追求而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去找顾念希；不同于第二次想念顾念希想要跟她道歉带着愧疚之心跨越大洋彼岸去找顾念希。
现在，她程雨霏，是第三次去找顾念希了，不带着任何的歉疚或者是害怕。
而是，不顾一切。
程雨霏，要不顾一切的，去见她。
她不能够再等了，也不想要再等了。
不能够等到让顾念希自己发觉自己有多需要她，而是，她现在就要用行动向顾念希证明，她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有多么的，意义非凡。
一路上都是紧张无比，而现在，当程雨霏站在顾念希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速度，却突然就慢了下来，恢复成往日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静自己的心情，顺带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
因为一时之间走的太急，程雨霏这次真的是什么都没想就走了，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拿，只带上了护照……以及……一个她一直都有随身携带的东西。
“咚咚。”程雨霏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等了大概五秒钟。
门被打开了。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程雨霏露出了笑容，嘴巴里不自觉就喊出“小……希……”，念完之后却发现，不是她。
不是她！
“你好，请问，你找谁？”开门的那个女人衣衫完整，身着商业黑色小西装，面色红润，看上去是那种人群里一眼就能够找到的美女。
“啊……你好，我找顾念希。”
“顾念希，顾总？”开门的美女略微蹙了蹙眉。
“怎么了，怎么回事？”顾念希的声音传了过来，并且越来越近，大概是要走过来了。
“门口有位女士，说是找顾总您的。”
“找我的？”顾念希向着门边走了过来，也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还会找她啊？只要是公司来了的职员也都知道她现在是在开会啊。
“雨霏？”当顾念希走到门边，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她才喊出了名字，却无比的疑惑。
“嗯。”程雨霏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两手，非常的，不管场合不管时机的，抱住了顾念希的腰。
“你怎么来了？”顾念希还有些不解，不过也回抱住了程雨霏就是了。
“想见你。”程雨霏的回答，变得言简意赅起来。
“……”顾念希着实是没有想到……程雨霏不止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就抱住了自己，然后还说出了“想见你”这样让她彻底石化的三个字。
搂了几秒钟以后，顾念希拍了拍程雨霏，表示可以了，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至于刚刚开门的那个女人，早就在顾念希认出程雨霏的那一刻没了影子，出现在了客厅。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所有的条例，按照我刚刚说的来写。明天会场开始前的一小时必须给我过目。好了，散会吧，大家早点休息。”顾念希对着围在客厅的一圈人传达了自己的命令。
程雨霏是在被顾念希牵着来到客厅以后，才发现，原来……顾念希住的房间里面不是只有她和刚刚来开门的那个女人啊，还有大概十个人左右的样子，都聚集在客厅里。
顾念希的命令下达以后，围在客厅的职员也都纷纷站起来离开了。等到房间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程雨霏两个人的时候。
顾念希拉着程雨霏的手还没有放开，只是问她，“吃了吗？现在饿不饿？”
程雨霏只是摇摇头，也不看顾念希，只是打量房间的四周，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你们刚刚，是在开会。”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念希忍不住笑出声，没有办法啊，程雨霏那话一出口，别提有多酸了好么，只好解释道，“刚刚给你开门的人，是我的助理，然后就像你进来看到的那样，公司一起跟过来的团队都在我这里开会，我们在定明天的工作上的事情。”
程雨霏鼓了鼓嘴巴，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她倒是在心里面盘算起，应该怎么开口跟顾念希说才好。
“话说回来，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程雨霏一愣，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呃……我……”
“嗯？”
“呃……我……我也不知道。”话一出程雨霏就后悔了，明天上不上班都不知道吗，这不摆明了装傻吗！
“哈？明天医院上不上班你不知道？”顾念希一个头两个大，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啊，“那我现在打给陈主任问问吧？”
“别，别。不用了，不用问。”
“那你明天怎么办？”
“就……请假……吧。”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干嘛要请假？
“都说了是想见你嘛。我现在这个时候来都来了，再回去的话，明天也没有精神上班啊。所以……所以，我明天请假，留在这里陪你。”程雨霏不看顾念希，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脸颊有些发热。
顾念希点点头，但是她一点没明白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吗？”
“……”程雨霏摇摇头，又觉得不对，又点点头。
顾念希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
“是不是医院工作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了？”顾念希只好自己猜。
“不是。”这次程雨霏倒是很直截了当的摇头了。
“那是……？”
程雨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顾念希，很认真，很专注。
“怎么这么看着我？”顾念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静了，房间里面□□静了，程雨霏又什么都不说的这么注视着她。
程雨霏还是不说话，而是伸出手，抚上了顾念希的脸颊，然后……用力的捏了一下。
“噢哇！！！！好痛！”顾念希没忍住的伸出手，下意识的就像揉揉自己的脸，可是脸颊被捏过的地方，却被程雨霏的手轻轻的揉着，很舒服。
“干嘛捏我啊。很痛诶。”
“你这么不乖，当然捏你啊。”
“哪有啊。”顾念希一边反驳，一边乐滋滋的享受着程雨霏的服务。
“今天……”程雨霏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喔对了。”顾念希就打断了她，看了看时间，还差一点才过十二点，便开口说道，“程雨霏。”
“干嘛？”
“生日快乐。”
程雨霏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别哭啊，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别哭，我向你道歉好吗？”顾念希伸手给程雨霏擦掉眼泪。
程雨霏自己也是两手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直到顾念希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温柔的擦掉眼泪。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笑着笑着就很想哭。
顾念希怎么可以这样，让她总是忍不住心疼，忍不住为她影响，忍不住喜欢上她，忍不住喜欢得不得了。
“别哭啦。嗯？”
“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程雨霏因为哭过，所以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和哭腔，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撒娇一样。
“……”这是闹哪样啊，为什么她就突然成了笨蛋，成了傻瓜啊！？
“今天我姐跟思颜姐都告诉我了，为了我的生日，你其实从很早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对不对，还有给我庆生的那个晚上，蛋糕，牛排，所有的食物都是你自己做的对不对。你干嘛不告诉我啊。”程雨霏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顾念希看，就是想看她的表情会有什么变化。
“……我……我只是觉得……”顾念希有点不知所措，“……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罢了。”至少就结果来说，你很喜欢，那样就足够了啊。
“顾念希，你不懂吗？”程雨霏现在的样子，顾念希看在眼里，总觉得……她就像要吃人一样……凶凶的。
“什么？”
“你为我做过的事情，什么事情，就应该要告诉我，统统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这代表你的心啊，这代表你有多爱我，有多在乎我。而你，应该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你应该让我看到你的心，有多在乎我。”
“……”顾念希真的是没有料到啊，程雨霏会突然劈头盖脸的来这么一大堆的情绪，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干嘛不讲话啊？”程雨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才发现顾念希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讲什么啊，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顾念希抿了抿唇，“就先让你发泄完好了……”
“你……”程雨霏真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顾念希才好了，要是按照她以前的性格，顾念希现在都应该炸毛了然后反驳她了吧？
不过……那是以前。
顾念希，真的……相较于以前，成熟太多了。
也就更加的，让程雨霏又爱又心疼又气愤。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你干嘛不任性一点啊。”
“我总不能够一直任性下去吧。”顾念希丝毫没有动摇。
程雨霏就更加的觉得心痛。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去顾家吃饭的时候，你在后花园问我的问题？”
顾念希抿唇，只是不说话，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问我，我会爱你多久。”
“是。”这一次，顾念希承认了，她记得，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了，看不出喜怒。
“我本来在那个时候，就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情，想要告诉你我的答案。但是出于你自我怀疑的关系，所以我想，只要日子长了，你自然会明白，我的心从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绑在了你身上，我不会离开你。”程雨霏说的铿锵有力。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等到你自己明白的话，大概黄花菜都要凉了。所以。”
“所以？”程雨霏没有说下去，顾念希便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程雨霏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买了很久的盒子，“这个。”
顾念希拿过来，打开看到，是戒指，被程雨霏穿在链子上的戒指。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欣喜的，过后，是疑惑。
“什么意思？”
程雨霏不理会顾念希的疑问，只是当着她的面，替她戴上了穿着戒指的项链。
“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样，是戒指。”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懂吗！我在向你求婚啊！”没办法啊，程雨霏思维跳跃的太快，顺势就……
“……”
说着说着，程雨霏就忍不住脸红起来了，不过她还是借着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戒指，我很早就买了，从去年跟你一起从美国回来之后，我就偷偷去买了。可是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又怕你觉得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又在想，也许你会先跟我求婚也说不定，所以……兜兜转转的，就等到了现在。”她抚着已经戴在顾念希脖子上的戒指说道。
“不过我想，我大概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我想也许，你现在依然还有些疑虑有些不确定，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非常的确定，我的未来要跟你一起走过了，所以，顾念希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程雨霏人生的另一半吗？”程雨霏伸出手，虽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顾念希的手。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于突然，顾念希有些猝不及防，虽然……她也很早就买了戒指。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程雨霏没有等待顾念希的回答的意思。
“现在，我把戒指串在项链上，给你戴上了，代表着我已经拴住了你。如果有一天，你取下了这个戒指，将它戴在手上的话，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我已经准备好，任何时候，都可以跟你结婚。只要你愿意的话。”
程雨霏说的无比的笃定。
“我不在乎被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你担心的话，就算登报宣布我们的恋爱关系，婚姻关系，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让你安心的话。”
这些话，至少在顾念希看来，是有些前所未有的。
不过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其实程雨霏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是在紧张吗？
程雨霏是很紧张吗？
顾念希笑了，所以这其实是毫无计划非常突然的求婚吧？
真的是很无奈啊，明明程雨霏这么不顾场合，不懂浪漫，不懂惊喜……也不对，惊喜她还是懂的吧？比如她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比如，她今天毫无预兆的求婚。
如果……真的可以这么携手走过一生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怎、怎么样？”顾念希长时间的不说话，让程雨霏有些绷不住了。
顾念希笑了起来，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程雨霏不乐意了，有没有搞错，人家这么正经的在求婚？笑个什么劲儿啊？
“不让我帮你戴上吗？”顾念希拿出另一条项链。
“好啊。”程雨霏看着顾念希，全神贯注。
顾念希替程雨霏也戴上了项链。
她伸手捧着程雨霏的脸颊，眼眶开始湿润起来。
程雨霏不想要看到顾念希哭，她不想要看到她的眼泪，再也不想要看到了，所以她直接吻住了顾念希。
也吻住了她的眼泪。
是甜的。
就跟她们俩一样。
她想啊，就算顾念现在还没有办法答应她，没有办法对她们俩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在将来，在未来的某一天，顾念希终究，是会为了她，戴上那一枚戒指的。
因为，她们是如此的相爱着。
“什么……意思？”程雨霏想，是她想到的那个意思么？
“意思就是说，念希为了你的生日，已经筹备很多天了。”顾思颜无所谓的笑了笑，实际上却略有深意的说道，“早在……你的生日之前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样子，念希就已经开始有所准备。”
“一个月……”这么早就提前准备了吗，为了她的生日？
“对啊。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多说，不过我看得出来，为了你的生日，她都是亲力亲为，面面俱到的。”作为姐姐嘛，自然是要为妹妹的感情送上助攻的，这种机会可不多，一旦有，就要把自家妹妹使劲儿的夸啊。
“所以，这个蛋糕……是思颜姐你教她做的？”
“是她，要求我教她做的。准确来说，其实不只是蛋糕，包括西餐的餐点方面，她也让我教她了。”现在说起来，顾思颜想起前些日子自家妹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明明是一个对烹饪方面都毫无了解的人，偏偏却有板有眼的学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是她这个作为姐姐的人，都没有看过的。
“……”也就是说，那一晚的蛋糕，牛排，凡是入食的东西，都是顾念希亲手做的？
因为顾念希不会做饭，这一地她自己是说过的，程雨霏也知道，所以自然不会想到那一晚吃到嘴巴里的食物其实都是顾念希自己亲手做的。再加上，顾念希自己丝毫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样子，程雨霏自然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所以……顾念希能够那么快的速度，准备好那么多的东西。也都是因为提前一个月来筹备，她一定很辛苦吧？
那也就难怪……那些日子以来，顾念希为什么那么忙，又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累的样子。
她却……从来都不说出口。
“你都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念希的样子有多狼狈，在厨房上蹿下跳的，明明就很害怕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下手，却又倔强的不肯认输。”这次说话的是程雪言，她想起前些日子的状况就觉得好笑，不过也算是明白了一点为何自己的妹妹会喜欢她了，的确挺可爱的。
与之前自己所站的角度所看到的顾念希不一样，不是作为顾思颜的另一半去看顾念希，而是作为程雨霏的姐姐立场去看待顾念希，她还是不得不承认，顾念希的确是挺可爱的，而且，虽然很倔强，但是怎么说呢，也有相当坚定不肯服输的一面呢，这一点……倒是跟顾思颜挺像的，当然，程雪言并不否认因为这一点跟顾思颜很像，所以对顾念希相当肯定，毕竟，好的品质，都是值得被肯定的。
程雨霏只是木讷的点点头。
因为她的眼前已经有了画面感。
她都可以，完全的，想象出来，顾念希一脸苦恼皱着眉头站在厨房里面，面对着一堆她认识却完全无法下手的食材，却在最后还是坚持着一点一点的把它们下锅。
她一定，失败了很多次。
也一定，努力了无数次。
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日，都是为了她程雨霏。
真是个……傻瓜。
却又……傻的那么……可爱。那么……让她心疼。
程雨霏抿了抿唇。
下一秒，她说出的话，让自己都惊觉不可思议，却又觉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思颜姐，可以……告诉我……小希现在在哪里吗。”她想见顾念希，想见到她。
虽然，她一直都是一个将工作和感情分成两边的人。对她来说，感情跟工作，可以兼得，只不过两边都绝对不都可以过线，也就是说，她绝不会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影响到工作，也不会因为工作的关系冷落了感情。
可是现在，她大概，要打破这一点了。
明天……她本来应该乖乖的继续上班的。
但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想见顾念希，很想见她。想说她傻瓜，又想抱抱她，想要看到她打开门看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是惊讶的表情。
如果，女孩子都喜欢惊喜的话。
那么，顾念希，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雨霏见到念希以后，会说些什么呢？”在程雨霏走后，顾思颜抱着程雪言忍不住问她的意见，毕竟作为姐姐来说，程雪言总归是要了解程雨霏多一些的。
“很多吧。想说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所以我不确定她到底会对念希说些什么，不过我是第一次看到雨霏这么紧张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在心里面觉得，我妹妹居然会去思念一个人，居然没能忍住自己的思念要不顾一切的奔向她。老实说，我很欣慰。”这是好事，这代表了，程雨霏不是不会爱，而是现在才遇到了一个，让她爱的人。
“你说……她们会好起来吗？”程雪言有些担忧的问着身后搂着自己的顾思颜，她妹妹跟顾念希之间有问题，其实相当明显，她们四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够感觉的出来，雨霏和念希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会的。”顾思颜将头搁在程雪言的肩上，借着这个姿势吻了吻她，然后才说，“我们都能够重新在一起，她们两个，也一定没问题的，毕竟，她们是我们俩的妹妹啊。给她们一点信心。”说完，顾思颜继续搂着程雪言，俩人一起看星星。
一路上，程雨霏的心脏，都在狂跳，如果是说作为一个医生的话，那么她可以完全无误的诊断出自己的问题是什么，出在哪里，心跳加速的原因。
可是现在，她作为程雨霏，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紧张，也很迫切。她想要立刻见到心里面的那个人。
不同于第一次迫切的想要知道，顾念希是否接受了纪楚晨的追求而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去找顾念希；不同于第二次想念顾念希想要跟她道歉带着愧疚之心跨越大洋彼岸去找顾念希。
现在，她程雨霏，是第三次去找顾念希了，不带着任何的歉疚或者是害怕。
而是，不顾一切。
程雨霏，要不顾一切的，去见她。
她不能够再等了，也不想要再等了。
不能够等到让顾念希自己发觉自己有多需要她，而是，她现在就要用行动向顾念希证明，她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有多么的，意义非凡。
一路上都是紧张无比，而现在，当程雨霏站在顾念希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速度，却突然就慢了下来，恢复成往日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静自己的心情，顺带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
因为一时之间走的太急，程雨霏这次真的是什么都没想就走了，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拿，只带上了护照……以及……一个她一直都有随身携带的东西。
“咚咚。”程雨霏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等了大概五秒钟。
门被打开了。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程雨霏露出了笑容，嘴巴里不自觉就喊出“小……希……”，念完之后却发现，不是她。
不是她！
“你好，请问，你找谁？”开门的那个女人衣衫完整，身着商业黑色小西装，面色红润，看上去是那种人群里一眼就能够找到的美女。
“啊……你好，我找顾念希。”
“顾念希，顾总？”开门的美女略微蹙了蹙眉。
“怎么了，怎么回事？”顾念希的声音传了过来，并且越来越近，大概是要走过来了。
“门口有位女士，说是找顾总您的。”
“找我的？”顾念希向着门边走了过来，也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还会找她啊？只要是公司来了的职员也都知道她现在是在开会啊。
“雨霏？”当顾念希走到门边，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她才喊出了名字，却无比的疑惑。
“嗯。”程雨霏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两手，非常的，不管场合不管时机的，抱住了顾念希的腰。
“你怎么来了？”顾念希还有些不解，不过也回抱住了程雨霏就是了。
“想见你。”程雨霏的回答，变得言简意赅起来。
“……”顾念希着实是没有想到……程雨霏不止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就抱住了自己，然后还说出了“想见你”这样让她彻底石化的三个字。
搂了几秒钟以后，顾念希拍了拍程雨霏，表示可以了，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至于刚刚开门的那个女人，早就在顾念希认出程雨霏的那一刻没了影子，出现在了客厅。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所有的条例，按照我刚刚说的来写。明天会场开始前的一小时必须给我过目。好了，散会吧，大家早点休息。”顾念希对着围在客厅的一圈人传达了自己的命令。
程雨霏是在被顾念希牵着来到客厅以后，才发现，原来……顾念希住的房间里面不是只有她和刚刚来开门的那个女人啊，还有大概十个人左右的样子，都聚集在客厅里。
顾念希的命令下达以后，围在客厅的职员也都纷纷站起来离开了。等到房间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程雨霏两个人的时候。
顾念希拉着程雨霏的手还没有放开，只是问她，“吃了吗？现在饿不饿？”
程雨霏只是摇摇头，也不看顾念希，只是打量房间的四周，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你们刚刚，是在开会。”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念希忍不住笑出声，没有办法啊，程雨霏那话一出口，别提有多酸了好么，只好解释道，“刚刚给你开门的人，是我的助理，然后就像你进来看到的那样，公司一起跟过来的团队都在我这里开会，我们在定明天的工作上的事情。”
程雨霏鼓了鼓嘴巴，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她倒是在心里面盘算起，应该怎么开口跟顾念希说才好。
“话说回来，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程雨霏一愣，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呃……我……”
“嗯？”
“呃……我……我也不知道。”话一出程雨霏就后悔了，明天上不上班都不知道吗，这不摆明了装傻吗！
“哈？明天医院上不上班你不知道？”顾念希一个头两个大，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啊，“那我现在打给陈主任问问吧？”
“别，别。不用了，不用问。”
“那你明天怎么办？”
“就……请假……吧。”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干嘛要请假？
“都说了是想见你嘛。我现在这个时候来都来了，再回去的话，明天也没有精神上班啊。所以……所以，我明天请假，留在这里陪你。”程雨霏不看顾念希，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脸颊有些发热。
顾念希点点头，但是她一点没明白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吗？”
“……”程雨霏摇摇头，又觉得不对，又点点头。
顾念希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
“是不是医院工作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了？”顾念希只好自己猜。
“不是。”这次程雨霏倒是很直截了当的摇头了。
“那是……？”
程雨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顾念希，很认真，很专注。
“怎么这么看着我？”顾念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静了，房间里面□□静了，程雨霏又什么都不说的这么注视着她。
程雨霏还是不说话，而是伸出手，抚上了顾念希的脸颊，然后……用力的捏了一下。
“噢哇！！！！好痛！”顾念希没忍住的伸出手，下意识的就像揉揉自己的脸，可是脸颊被捏过的地方，却被程雨霏的手轻轻的揉着，很舒服。
“干嘛捏我啊。很痛诶。”
“你这么不乖，当然捏你啊。”
“哪有啊。”顾念希一边反驳，一边乐滋滋的享受着程雨霏的服务。
“今天……”程雨霏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喔对了。”顾念希就打断了她，看了看时间，还差一点才过十二点，便开口说道，“程雨霏。”
“干嘛？”
“生日快乐。”
程雨霏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别哭啊，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别哭，我向你道歉好吗？”顾念希伸手给程雨霏擦掉眼泪。
程雨霏自己也是两手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直到顾念希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温柔的擦掉眼泪。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笑着笑着就很想哭。
顾念希怎么可以这样，让她总是忍不住心疼，忍不住为她影响，忍不住喜欢上她，忍不住喜欢得不得了。
“别哭啦。嗯？”
“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程雨霏因为哭过，所以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和哭腔，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撒娇一样。
“……”这是闹哪样啊，为什么她就突然成了笨蛋，成了傻瓜啊！？
“今天我姐跟思颜姐都告诉我了，为了我的生日，你其实从很早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对不对，还有给我庆生的那个晚上，蛋糕，牛排，所有的食物都是你自己做的对不对。你干嘛不告诉我啊。”程雨霏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顾念希看，就是想看她的表情会有什么变化。
“……我……我只是觉得……”顾念希有点不知所措，“……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罢了。”至少就结果来说，你很喜欢，那样就足够了啊。
“顾念希，你不懂吗？”程雨霏现在的样子，顾念希看在眼里，总觉得……她就像要吃人一样……凶凶的。
“什么？”
“你为我做过的事情，什么事情，就应该要告诉我，统统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这代表你的心啊，这代表你有多爱我，有多在乎我。而你，应该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你应该让我看到你的心，有多在乎我。”
“……”顾念希真的是没有料到啊，程雨霏会突然劈头盖脸的来这么一大堆的情绪，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干嘛不讲话啊？”程雨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才发现顾念希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讲什么啊，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顾念希抿了抿唇，“就先让你发泄完好了……”
“你……”程雨霏真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顾念希才好了，要是按照她以前的性格，顾念希现在都应该炸毛了然后反驳她了吧？
不过……那是以前。
顾念希，真的……相较于以前，成熟太多了。
也就更加的，让程雨霏又爱又心疼又气愤。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你干嘛不任性一点啊。”
“我总不能够一直任性下去吧。”顾念希丝毫没有动摇。
程雨霏就更加的觉得心痛。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去顾家吃饭的时候，你在后花园问我的问题？”
顾念希抿唇，只是不说话，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问我，我会爱你多久。”
“是。”这一次，顾念希承认了，她记得，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了，看不出喜怒。
“我本来在那个时候，就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情，想要告诉你我的答案。但是出于你自我怀疑的关系，所以我想，只要日子长了，你自然会明白，我的心从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绑在了你身上，我不会离开你。”程雨霏说的铿锵有力。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等到你自己明白的话，大概黄花菜都要凉了。所以。”
“所以？”程雨霏没有说下去，顾念希便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程雨霏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买了很久的盒子，“这个。”
顾念希拿过来，打开看到，是戒指，被程雨霏穿在链子上的戒指。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欣喜的，过后，是疑惑。
“什么意思？”
程雨霏不理会顾念希的疑问，只是当着她的面，替她戴上了穿着戒指的项链。
“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样，是戒指。”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懂吗！我在向你求婚啊！”没办法啊，程雨霏思维跳跃的太快，顺势就……
“……”
说着说着，程雨霏就忍不住脸红起来了，不过她还是借着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戒指，我很早就买了，从去年跟你一起从美国回来之后，我就偷偷去买了。可是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又怕你觉得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又在想，也许你会先跟我求婚也说不定，所以……兜兜转转的，就等到了现在。”她抚着已经戴在顾念希脖子上的戒指说道。
“不过我想，我大概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我想也许，你现在依然还有些疑虑有些不确定，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非常的确定，我的未来要跟你一起走过了，所以，顾念希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程雨霏人生的另一半吗？”程雨霏伸出手，虽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顾念希的手。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于突然，顾念希有些猝不及防，虽然……她也很早就买了戒指。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程雨霏没有等待顾念希的回答的意思。
“现在，我把戒指串在项链上，给你戴上了，代表着我已经拴住了你。如果有一天，你取下了这个戒指，将它戴在手上的话，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我已经准备好，任何时候，都可以跟你结婚。只要你愿意的话。”
程雨霏说的无比的笃定。
“我不在乎被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你担心的话，就算登报宣布我们的恋爱关系，婚姻关系，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让你安心的话。”
这些话，至少在顾念希看来，是有些前所未有的。
不过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其实程雨霏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是在紧张吗？
程雨霏是很紧张吗？
顾念希笑了，所以这其实是毫无计划非常突然的求婚吧？
真的是很无奈啊，明明程雨霏这么不顾场合，不懂浪漫，不懂惊喜……也不对，惊喜她还是懂的吧？比如她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比如，她今天毫无预兆的求婚。
如果……真的可以这么携手走过一生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怎、怎么样？”顾念希长时间的不说话，让程雨霏有些绷不住了。
顾念希笑了起来，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程雨霏不乐意了，有没有搞错，人家这么正经的在求婚？笑个什么劲儿啊？
“不让我帮你戴上吗？”顾念希拿出另一条项链。
“好啊。”程雨霏看着顾念希，全神贯注。
顾念希替程雨霏也戴上了项链。
她伸手捧着程雨霏的脸颊，眼眶开始湿润起来。
程雨霏不想要看到顾念希哭，她不想要看到她的眼泪，再也不想要看到了，所以她直接吻住了顾念希。
也吻住了她的眼泪。
是甜的。
就跟她们俩一样。
她想啊，就算顾念现在还没有办法答应她，没有办法对她们俩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在将来，在未来的某一天，顾念希终究，是会为了她，戴上那一枚戒指的。
因为，她们是如此的相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