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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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陆良人从施家堡告辞。他先是回到故人家中，交代了事情原委，虽然故人一再挽留，陆良人还是借“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收拾行装去了风雅阁。
到达风雅阁时已近黄昏，阳光懒懒散散地投入大堂。
陆良人抬脚步入，原以为能再听到江蛟意气风发的评书，谁料江蛟竟不在大堂，周围也就零零散散几名客人，着实有些冷清。
一名不认识的小厮上来招呼，“这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我们这的——”
“住店。”陆良人有些没了心情。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说着小厮便点头哈腰地在前面给陆良人引路。
小厮推开二楼东头第一间的门，回身道，“客官，给您准备的可是天字一号房。您且看看？”陆良人四下打探一番，还算干净整洁，出门在外也不便讲究，便放下行李，朝小厮点了点头。
“那客官您先休息吧。需要点什么随时叫小的。”小厮说着就要把门带上。
“请问江蛟可在店中？”
小厮：“诶？客官是小老板的朋友？”
呵，小老板？
陆良人想了想，道，“算是吧。”其实陆良人也不清楚他们算不算朋友，但毕竟兄弟相称了一阵，多少有些感情了。更何况能被关在同一牢房里，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缘分。
“您不早说？既然是小老板的朋友，给您打个对折！若是小老板知道我收您全价，还不把我辞了！”
陆良人听了这话，心道，江蛟竟是如此重情义之人？……这朋友看来可交。
“要不我把小老板给您喊来？不过……今天小老板有点不对劲，从外头回来就说头疼，回屋呆着去了。”小厮又道。
“头疼？”明明之前见还好好的。“既然江兄身体不适，由我去找他吧。劳烦带路了。”
“哪里哪里，客官严重了。”这小厮一边引着陆良人，一边偷偷打量起来。
陆良人今日来，便是想再问问牛头梗的事，最好是能将江蛟带回家一辨真伪。既然要邀请江蛟到家中，也就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了，因而穿着打扮也就更随性一些。
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衫，领口袖口都绣着细致的纹路，腰间一侧别着竹笛，另一侧是黑色缎布包裹的什么物件，看形状像剑。
见陆良人这器宇轩昂的气质，文质彬彬的谈吐，小厮心中暗暗惊讶，哎呀妈呀小老板上哪交了个这么不得了的朋友！
到了江蛟屋外，小厮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谁阿——我不饿——”
陆良人应声道，“江兄是我。陆良人。”
听见陆良人的名字，江蛟一咕噜从床上蹦了起来。
其实他头根本不疼，只不过出门一趟被这些“武林高手”弄得脑子一团乱，无心说书，更别提伺候那些“客官”了。
说起来，陆良人就是始作俑者。：）
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方才还在想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任谁不激动？
江蛟即刻开门，将陆良人引入屋内。
陆良人有些诧异，才相识一天，就把自己往卧房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这可真冤枉蛟爷了。他虽然大大咧咧，却也知规矩，不然初见那回就不会把陆良人往西院领了。只不过这短短一天，江蛟历经生死，在他眼里，陆良人可是武功高强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陆大侠！别说是做朋友，江蛟恨不得和他穿一条裤子。
不过这点陆良人还没有自觉。没办法啊，有本领的人举手之劳，谁知道别人能这样感恩戴德呢。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找我？施家堡那边解决了？”
陆良人见他激动万分，一点都不像“头疼”的样子，知道那是借口，便不提了，“盖九刀放出来了。然后我就走了。”
“什么——那还真是她爹啊！”江蛟一副贵圈真乱的表情。“那你来找我是……？”
“我在你店里投宿。托你的福，还打了半折。”陆良人笑道。
“哦。”江蛟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有些失落。许是大侠梦做多了，总是在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然后对自己说，“我看你骨骼惊奇，定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陆良人见他沮丧的神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开口道，“我看你……”
“诶——？？”江蛟立马精神了！“你看我什么？”
“我看你……好似有烦心事。”
江：“…………”
江蛟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陆良人。
“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理解……”
“洗耳恭听。”
江蛟见陆良人一脸认真，虽然觉得自己这点小事在他耳中应当像笑话一般，却还是开口说道，
“我从十二岁那年就在店里说书了。那时候我还不识字。我也不知道我这兴趣是哪来的，明明周围根本没人会武功，像你这样的大侠我也是头一次见……我以为我喜欢说书。”
陆良人点点头表示在听。
江蛟低下头，继续道，“可是今日，我遇见你和那丫头。你们那些招式，我只在书文里见过。我回家之后脑子里全是那些……我才意识到，我喜欢的可能不是说书。”江蛟抬眼看了下陆良人，“我不甘心做一个一辈子离不开这里的说书人，我想成为大侠，我想习武。这么多年，我把梦写成故事，第二天再讲给客人听，这样日复一日，可我真正想的……是成为故事里的人，成为一代大侠……这话在你听来一定很可笑吧？”
“并不。”陆良人道。
江蛟看他认真的神情不像是装的，惊喜道，“你……难道能够理解？”
“不能。”
江：“…………”
半晌无言。
然后江蛟听见陆良人道，“我不觉得可笑。虽然我不能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烦恼，无论在别人眼中这烦恼多么小，但对这个人来说，这烦恼就很大，大到可以让他喘不过气。梦想也是一样。我若是说出我的梦想，相信江兄也不会觉得可笑。”
江蛟愣住，没想到陆良人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接道，“那你的梦想是……”
“不想告诉你。”
江：“…………”
陆良人没想到江蛟会这样直白地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困惑，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会是自己。陆良人扪心自问，可曾这般将自己袒露在别人面前过？答案是不曾。正是因为陆良人自己做不到，反倒觉得这份真诚与信任越发可贵，心中越发认定了这个朋友。
陆良人：“方才听江兄提到将梦境写进故事。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还是为了那牛头梗。”
江蛟古怪地看了陆良人一眼，“……你家里还真有这么一只狗？”
陆良人点点头。
“不会吧？那全是我瞎掰的。我就有一晚做梦梦见了一个人，骑着个狗，那人长得挺普通，我就给忘了，可那狗样子稀奇啊，醒来时我还记得，就给写故事里了。怎么可能真有模样这么奇怪的狗。”
江蛟见陆良人若有所思，又问了一遍，“还真有？”
“家中确有一犬，相貌与江兄故事里极其相似，只不过只有两个月大，还是只幼犬。不瞒你说，我此行便是为了此犬而来。详情不方便透露，但家父收到消息说饮月城有人有此犬线索，便派我过来一探究竟。”
“这个人……是我？”江蛟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现下看来，非江兄莫属。”
“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嗯。”陆良人沉吟片刻道，“虽说只是梦境，但江兄可能与此犬有着某种联系。江兄若不嫌弃，可否随我去家中一趟。家中尚有一些武学功法，江兄大可一阅。”
听见武学功法，江蛟差点跳起来，“别说是你家，刀山我也去得。不过你家是……？”。
“陆慕山庄。”
江蛟听闻瞪大眼睛，“该不会是江南那个陆慕山庄吧……”
陆良人点头，“正是。”
“卧卧卧——槽？！！！”江蛟直接从椅子上炸起来，围着陆良人兜起圈。复一扭头指着陆良人，手止不住地颤抖，“那个那个……三十年前……那个苦渡崖一战……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陆……陆擎天是你……”
“正是家父。”
江蛟紧抿双唇，握紧双拳，才能不至于叫得像杀猪。
“那那那……当年名震江湖的第一美人念……念奴娇…………”
“正是家母。”
江蛟慢慢将下巴昂起，双眼滚圆，一脸不可置信，“然后你刚才说什么？你要邀请我去你家？？是是是吗？？？”
陆良人看着江蛟眼睛里的星星，深感无奈，突然不想回答他。
被无视的蛟爷完全没关系，自己点点头，“是的是的。”忽又反应过来，“天呐——！！！陆大侠你真是再世菩萨啊！！！”说着向陆良人发起一个熊抱。
菩萨一个侧身灵活躲过熊抱，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诶诶诶——陆兄你别走啊！！我正常了我正常了！！”江蛟深吸一口气，憋住。
两秒之后。
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良人看着眼前人，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交错了朋友。下次看重不重情义之前，得先看看有没有病。：）
两人相约三日后出发。
主要是因为你们蛟爷太婆妈，说是有店里店外要打点（你不就是个小厮吗？），还有三姑六婆要照顾（如果作者没记错的话你是坟头捡来的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蛟爷是真的做了万全准备的。
你看他桌子上这一摊，可是解释得有理有据。
“你去追星，得带上签名本签名外衫什么的吧？”说着江蛟360度展示了一下他刚去城西集市买的外衫，“还有我以陆老前辈为主人公创作的小说，得给你爹看看吧？”说着江蛟把他狗啃一般的字伸到跟前，嘴里还喃喃道，“说不定还能获个独家授权连载什么的。还有还有”，说着江蛟拿出一堆饮月城特产，“我去拜访伯父伯母得带点礼物吧？顺便我还想跟伯母提一下给我家风雅阁代言的事。你说有江湖第一美人代言，我家还不得——”
陆良人打断他，“你自己扛着。”
江蛟愣：“我们难道没有马吗……”
马：“现在你没有了。”
江：“…………”
上回说到陆良人从施家堡告辞。他先是回到故人家中，交代了事情原委，虽然故人一再挽留，陆良人还是借“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收拾行装去了风雅阁。
到达风雅阁时已近黄昏，阳光懒懒散散地投入大堂。
陆良人抬脚步入，原以为能再听到江蛟意气风发的评书，谁料江蛟竟不在大堂，周围也就零零散散几名客人，着实有些冷清。
一名不认识的小厮上来招呼，“这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我们这的——”
“住店。”陆良人有些没了心情。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说着小厮便点头哈腰地在前面给陆良人引路。
小厮推开二楼东头第一间的门，回身道，“客官，给您准备的可是天字一号房。您且看看？”陆良人四下打探一番，还算干净整洁，出门在外也不便讲究，便放下行李，朝小厮点了点头。
“那客官您先休息吧。需要点什么随时叫小的。”小厮说着就要把门带上。
“请问江蛟可在店中？”
小厮：“诶？客官是小老板的朋友？”
呵，小老板？
陆良人想了想，道，“算是吧。”其实陆良人也不清楚他们算不算朋友，但毕竟兄弟相称了一阵，多少有些感情了。更何况能被关在同一牢房里，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缘分。
“您不早说？既然是小老板的朋友，给您打个对折！若是小老板知道我收您全价，还不把我辞了！”
陆良人听了这话，心道，江蛟竟是如此重情义之人？……这朋友看来可交。
“要不我把小老板给您喊来？不过……今天小老板有点不对劲，从外头回来就说头疼，回屋呆着去了。”小厮又道。
“头疼？”明明之前见还好好的。“既然江兄身体不适，由我去找他吧。劳烦带路了。”
“哪里哪里，客官严重了。”这小厮一边引着陆良人，一边偷偷打量起来。
陆良人今日来，便是想再问问牛头梗的事，最好是能将江蛟带回家一辨真伪。既然要邀请江蛟到家中，也就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了，因而穿着打扮也就更随性一些。
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衫，领口袖口都绣着细致的纹路，腰间一侧别着竹笛，另一侧是黑色缎布包裹的什么物件，看形状像剑。
见陆良人这器宇轩昂的气质，文质彬彬的谈吐，小厮心中暗暗惊讶，哎呀妈呀小老板上哪交了个这么不得了的朋友！
到了江蛟屋外，小厮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谁阿——我不饿——”
陆良人应声道，“江兄是我。陆良人。”
听见陆良人的名字，江蛟一咕噜从床上蹦了起来。
其实他头根本不疼，只不过出门一趟被这些“武林高手”弄得脑子一团乱，无心说书，更别提伺候那些“客官”了。
说起来，陆良人就是始作俑者。：）
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方才还在想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任谁不激动？
江蛟即刻开门，将陆良人引入屋内。
陆良人有些诧异，才相识一天，就把自己往卧房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这可真冤枉蛟爷了。他虽然大大咧咧，却也知规矩，不然初见那回就不会把陆良人往西院领了。只不过这短短一天，江蛟历经生死，在他眼里，陆良人可是武功高强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陆大侠！别说是做朋友，江蛟恨不得和他穿一条裤子。
不过这点陆良人还没有自觉。没办法啊，有本领的人举手之劳，谁知道别人能这样感恩戴德呢。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找我？施家堡那边解决了？”
陆良人见他激动万分，一点都不像“头疼”的样子，知道那是借口，便不提了，“盖九刀放出来了。然后我就走了。”
“什么——那还真是她爹啊！”江蛟一副贵圈真乱的表情。“那你来找我是……？”
“我在你店里投宿。托你的福，还打了半折。”陆良人笑道。
“哦。”江蛟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有些失落。许是大侠梦做多了，总是在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然后对自己说，“我看你骨骼惊奇，定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陆良人见他沮丧的神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开口道，“我看你……”
“诶——？？”江蛟立马精神了！“你看我什么？”
“我看你……好似有烦心事。”
江：“…………”
江蛟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陆良人。
“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理解……”
“洗耳恭听。”
江蛟见陆良人一脸认真，虽然觉得自己这点小事在他耳中应当像笑话一般，却还是开口说道，
“我从十二岁那年就在店里说书了。那时候我还不识字。我也不知道我这兴趣是哪来的，明明周围根本没人会武功，像你这样的大侠我也是头一次见……我以为我喜欢说书。”
陆良人点点头表示在听。
江蛟低下头，继续道，“可是今日，我遇见你和那丫头。你们那些招式，我只在书文里见过。我回家之后脑子里全是那些……我才意识到，我喜欢的可能不是说书。”江蛟抬眼看了下陆良人，“我不甘心做一个一辈子离不开这里的说书人，我想成为大侠，我想习武。这么多年，我把梦写成故事，第二天再讲给客人听，这样日复一日，可我真正想的……是成为故事里的人，成为一代大侠……这话在你听来一定很可笑吧？”
“并不。”陆良人道。
江蛟看他认真的神情不像是装的，惊喜道，“你……难道能够理解？”
“不能。”
江：“…………”
半晌无言。
然后江蛟听见陆良人道，“我不觉得可笑。虽然我不能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烦恼，无论在别人眼中这烦恼多么小，但对这个人来说，这烦恼就很大，大到可以让他喘不过气。梦想也是一样。我若是说出我的梦想，相信江兄也不会觉得可笑。”
江蛟愣住，没想到陆良人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接道，“那你的梦想是……”
“不想告诉你。”
江：“…………”
陆良人没想到江蛟会这样直白地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困惑，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会是自己。陆良人扪心自问，可曾这般将自己袒露在别人面前过？答案是不曾。正是因为陆良人自己做不到，反倒觉得这份真诚与信任越发可贵，心中越发认定了这个朋友。
陆良人：“方才听江兄提到将梦境写进故事。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还是为了那牛头梗。”
江蛟古怪地看了陆良人一眼，“……你家里还真有这么一只狗？”
陆良人点点头。
“不会吧？那全是我瞎掰的。我就有一晚做梦梦见了一个人，骑着个狗，那人长得挺普通，我就给忘了，可那狗样子稀奇啊，醒来时我还记得，就给写故事里了。怎么可能真有模样这么奇怪的狗。”
江蛟见陆良人若有所思，又问了一遍，“还真有？”
“家中确有一犬，相貌与江兄故事里极其相似，只不过只有两个月大，还是只幼犬。不瞒你说，我此行便是为了此犬而来。详情不方便透露，但家父收到消息说饮月城有人有此犬线索，便派我过来一探究竟。”
“这个人……是我？”江蛟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现下看来，非江兄莫属。”
“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嗯。”陆良人沉吟片刻道，“虽说只是梦境，但江兄可能与此犬有着某种联系。江兄若不嫌弃，可否随我去家中一趟。家中尚有一些武学功法，江兄大可一阅。”
听见武学功法，江蛟差点跳起来，“别说是你家，刀山我也去得。不过你家是……？”。
“陆慕山庄。”
江蛟听闻瞪大眼睛，“该不会是江南那个陆慕山庄吧……”
陆良人点头，“正是。”
“卧卧卧——槽？！！！”江蛟直接从椅子上炸起来，围着陆良人兜起圈。复一扭头指着陆良人，手止不住地颤抖，“那个那个……三十年前……那个苦渡崖一战……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陆……陆擎天是你……”
“正是家父。”
江蛟紧抿双唇，握紧双拳，才能不至于叫得像杀猪。
“那那那……当年名震江湖的第一美人念……念奴娇…………”
“正是家母。”
江蛟慢慢将下巴昂起，双眼滚圆，一脸不可置信，“然后你刚才说什么？你要邀请我去你家？？是是是吗？？？”
陆良人看着江蛟眼睛里的星星，深感无奈，突然不想回答他。
被无视的蛟爷完全没关系，自己点点头，“是的是的。”忽又反应过来，“天呐——！！！陆大侠你真是再世菩萨啊！！！”说着向陆良人发起一个熊抱。
菩萨一个侧身灵活躲过熊抱，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诶诶诶——陆兄你别走啊！！我正常了我正常了！！”江蛟深吸一口气，憋住。
两秒之后。
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良人看着眼前人，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交错了朋友。下次看重不重情义之前，得先看看有没有病。：）
两人相约三日后出发。
主要是因为你们蛟爷太婆妈，说是有店里店外要打点（你不就是个小厮吗？），还有三姑六婆要照顾（如果作者没记错的话你是坟头捡来的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蛟爷是真的做了万全准备的。
你看他桌子上这一摊，可是解释得有理有据。
“你去追星，得带上签名本签名外衫什么的吧？”说着江蛟360度展示了一下他刚去城西集市买的外衫，“还有我以陆老前辈为主人公创作的小说，得给你爹看看吧？”说着江蛟把他狗啃一般的字伸到跟前，嘴里还喃喃道，“说不定还能获个独家授权连载什么的。还有还有”，说着江蛟拿出一堆饮月城特产，“我去拜访伯父伯母得带点礼物吧？顺便我还想跟伯母提一下给我家风雅阁代言的事。你说有江湖第一美人代言，我家还不得——”
陆良人打断他，“你自己扛着。”
江蛟愣：“我们难道没有马吗……”
马：“现在你没有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