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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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应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死胖子田不易的春天是否到来咱们暂且不提，林子楠依照道玄的安排住进了下山前住过的静室，默默恢复着伤势。
这一天他打坐完毕，正准备出门探望一下万剑一，就见得玄阳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希楠，我能信你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子楠不由得皱眉。只是看着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你说！”
听到林子楠沉稳有力的两个字，玄阳焦躁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回身关上了房门，又将玄阳剑置于门外，这才盯着林子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姬师伯有危险！我想找你一起去搭救他。”
“你如何断定的？”林子楠听得玄阳如此说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妙，山门前，听道玄师兄提起过，姬衡师伯正陪着师傅天成子疗伤，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前日我去寻他，只见得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我心下好奇，便偷偷跟了上去。可是，怪就怪在我明明察觉他在跟什么人战斗，可是我却没有看到对方是谁！当我准备近前一些时候，便被对方一阵黑风打晕了过去！第二日醒来，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玄阳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林子楠自己的经历和猜测，可是这中间有很多的疑惑或者不确定的地方，比如姬衡到哪里去了？玄阳未死，那么姬衡很大概率是存活的。
“这不足以证明你的猜测！”林子楠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他的巨阙剑落在了现场！而且我还找到了他们离去的足记。”玄阳语气突然变得急切，努力证明着自己的说法。
“他们去了哪里，你能判断出来么？”林子楠心中隐隐有有一个答案，可是他不敢往这方面想。
“青云门，通天峰后山！我所发现的那处地方叫草庙村，脚印直指咱们通天峰后山。”玄阳说出此话后，神情恍惚，震惊中略带着几分怀疑，他自己也不相信，姬衡被掳走，而且是被掳到了自家地盘。
“还有哪些地方你没有去探查过？”林子楠心情越来越沉重，所以说话方式越来越干脆直接。
“祖师祠堂和幻月洞府！”玄阳咬了咬牙，十分肯定的说道。
“呵，你找我有何用？不如你去找道玄师兄，哪怕是万剑一师兄都比我有能力进的了那里！”林子楠不敢想象下去，不过他心中还是被玄阳的说法激怒了，难道对方想让自己去背负触犯门规的锅？
可是林子楠自觉，以两人的交情，到也不至于，还不等他反口回问，就听玄阳解释道：“我独自去找道玄师兄是无法解决这件事情的，毕竟我们不熟，万师兄还在养伤，我也不便去打扰……”
“呵～走吧！我们先去二师兄那里探探口风，再去寻道玄师兄！你啊，就是乱了阵脚，两位师兄虽然都不方便，可是大是大非上，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林子楠有些气他耍小聪明，不过自己刚才也有些乱了分寸，而且他们一直患难与共，虽然这些小节玄阳不一定放在心上，可是自己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说罢，释然一笑，拉了对方一把，向着万剑一的静室院子走去。
一路上虽然林子楠感觉阳光明媚柔和，可是心底却是凉凉的，只希望自己的猜测不要成真。
万剑一所在，离林子楠住的地方不远，同样在玉清大殿的后堂，只是这里比他那儿僻静了许多。
当他俩进入的时候，万剑一正在午睡，俊逸的脸庞上剑眉依然挺拔，若不是亲眼所见山门前的一幕，两人都会以为再多的苦难也磨不灭他的锐气和骄傲。
再仔细打量，他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神情却是温和而安详的，此情此景，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位师弟来了。”万剑一没有让他们纠结多久，平静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是，师兄！不知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林子楠拉了一下还在那儿杵着的玄阳，坐在了万剑一不远处。
“还不错，已好了七八分，想来参加七脉会武不成问题。”万剑一随意回道。
瞧得他如此，林子楠也不讲究，直接道明了来意。
“师兄，我们想去幻月洞府和祖师祠堂看看！”
“嗯？你们可知道这里面的区别？”万剑一不答，反问。
“知道！阳师兄，还是你来说吧！”林子楠点了点头，幻月洞府作为师门传承重地，非掌门和得到掌门的允许，一般人是不让去的，而祖师祠堂又跟它相邻不远，所以也是鲜少人去。
玄阳此时心情平复了不少，再加上听着万剑一和林子楠刚才的对话，他心里清楚，起码祖师祠堂他们一会儿可以去查探一番。
“师兄，是这样的……”玄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推断有条不紊的讲出，期间，万剑一未曾打断，也未曾说过一句话，反而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片刻之后，蓦然听得庭院的门口处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三人这才向那里望去。
“师兄，你来了！”万剑一睁开双眼，一抹剑光闪烁，刹那间又被他收敛，随即冲着门口的道玄温和的说道。
“嗯，今日觉得怎么样，可还好些了么？”道玄含笑，也不忘冲着林子楠二人点了点头。
万剑一哈哈大笑，举手活动了一下，甚至从那躺椅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道：“真的差不多了！师兄正好过来，我这有一件事需要师兄帮忙！”
“什么事情，说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套了？”道玄不以为意，找了一个石凳，坐下静听。
“我想去看一下师傅，归来后还没有去探望一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万剑一在玄阳不解，林子楠微微怔神的神情中，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有什么，何时动身？二位师弟是否同去？”道玄依旧从容和蔼，说着说着，甚至扭头向着林子楠二人询问。
“嗯！甚好！我也确实想念师傅了。”林子楠起身，玄阳也跟着站了起来。
万剑一见此，邀请道玄现在就出发，如此轻松的氛围，让道玄莞尔，却是起身随了万剑一的意。
“对于你的左臂，你可有打算？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对于日后修行总是有所影响的。”
去祖师祠堂的路上，道玄时不时地跟众人闲聊，让这偏僻的山林小道不再寂静阴冷。
“师兄不必多虑，此事容我自己解决就是，而且有了三师弟的帮助，我那断臂保存的完好，日后只要寻得机会，随时可用。”万剑一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随口应和着。
“你啊～对自己总是那么任性！”道玄头也不回的领着众人走向了去往祖师祠堂的岔道。
“我可做不到师兄那般，我的修行若是一味地瞻前顾后，又如何的勇猛精进！”万剑一满不在乎，可是此话却是让道玄动容，沉思良久，却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道：“论及道心坚毅，为兄真的不如你！”
万剑一闻听此言哈哈大笑：“师兄自谦了，不过你可要当心了，日后我必定勤奋修行，师兄别让我这断臂之人超越了！而且不仅仅是我，三师弟和阳师弟，也不会让我等专美于前，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后浪推前浪，总会一浪更比一浪强，说实话，我也想去那通天峰顶去看看！”道玄被万剑一的话戳中了心事，可是此时又不是诉说的时机，只得继续前行。
通天峰祖师祠堂，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四人顿足，下意识得整了整衣襟。道玄与万剑一并肩在前，林子楠和玄阳跟随在后站列。
林子楠瞧着落叶遍地的庭院，不由得怔神，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玄阳也在四下里打量观望，想来他此时内心仍旧不平静。
昏暗的大殿大门中开，万剑一四人齐齐向着它一礼，随后万剑一与道玄对视一眼后，大声说道：“师傅，徒儿剑一从蛮荒之地返回，特来请罪！”说着便在玄阳错愕的眼神中跪了下去。
昏暗的祖师大殿中声音回荡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调整情绪，在万剑一忍不住想抬头向内看去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剑一～回来就好！”
“师傅，弟子回来了，听师兄说您一直在闭关，所以想着此后一直陪在您身边，好方便师傅使唤。”
万剑一听着那低沉的声音心中隐隐作痛，自己当时一意孤行，虽然成绩辉煌，可是当时一点儿也没有体会到师傅天成子的感受。
与天成子往日音容相貌想比，此时听在耳中的声音中，哪里还有那通天的挺拔豪迈，一股迟暮之意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不必了，我这儿有你姬师叔，暂时不需要人！”
祖师祠堂内的声音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不再低沉。只是拒绝之意明显，更让听到的四人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万剑一沉吟片刻，出奇的没有反驳和规劝，恭声应下。
“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听师傅的，以后弟子一定常来这里侍奉。”
祠堂内的天成子好似生怕别人服侍似的，闻听万剑一言语，更是未做停顿，直接拒绝道：“那也不必，我闭关修行，首要的是一个‘静’字，你们无事就不用来了。”
说完顿了一顿，便又开口问道：“倒是你，此去蛮荒圣殿可有什么收获？”
万剑一低声一笑，似是感慨，似是激昂的将这一路所见所闻，种种出生入死，各种危难险阻，都一一说给了天成子听。
特别是最后摧毁魔教修罗塔一战，更是说的详细，不仅让身边的道玄听得眼中异光闪烁，就是亲身经历的林子楠和玄阳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当万剑一说完，祠堂内传来了天成子一阵叹息：“想不到，你竟然为此丢掉了一只胳膊。进来让为师看看，可有复原的希望！”
天成子的话不仅仅让万剑一感动到无言，就是身边的道玄也是被最后的一句话惹得心中巨浪翻滚，经久不息。
万剑一瞬间回神，慨然道：“师傅莫要担心，不过区区一条臂膀而已，假以时日，弟子自信在修行上不会有所阻碍……”
万剑一本想着慷慨激昂诉说一段文字，可是身子明显被回过神来的道玄推了一把，向着祠堂内奔去。
万剑一扭头不解，可是看到道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踉踉跄跄的向着祠堂内走去。
与门外的道玄心中五味杂陈相比，玄阳却是激动不已，确认姬衡无事，一时间竟然忘却了手中的巨阙剑。
透过层层布幔，万剑一就见到了在香案左后方的天成子和姬衡。只是二人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微妙，相互之间像是有着某种制衡。
姬衡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手中指诀翻飞，上下嘴唇快速的触合，显然在维持着某种咒语，而且这咒语相当的费神。
天成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黑衣，却是形容枯槁，面目犁黑，在这昏暗的祠堂内部显得相当诡异。
“坐，等你师叔一会儿！”天成子双眼微开，说了一句后，便立时不言，灰白斑驳的的头发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让万剑一心中一阵揪痛。
没等片刻，姬衡长出了一口气，可是那飞舞的竹简却是未曾收回，直接闭目调息，没有与万剑一打招呼。
“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天成子声音微弱，可是比之之前正常了很多。
“师傅！”万剑一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将那断臂衣袖脱下，露出了肩膀处光滑的平切面，一层晶莹冰膜覆盖其上，灵光流转，保持着断臂切口的活性。
“嗞～”天成子手指上的皮肤突然冒起了一股白烟，像是烧焦的味道刹那间传来。
“嗯～”两道惊异声在这昏暗的祠堂角落响起，一道来源于闭目调息的姬衡，一道却是手指冒烟的天成子。
“嘶～”万剑一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在他们惊异声响起后才感觉到自己手臂断口处传来的疼痛。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死胖子田不易的春天是否到来咱们暂且不提，林子楠依照道玄的安排住进了下山前住过的静室，默默恢复着伤势。
这一天他打坐完毕，正准备出门探望一下万剑一，就见得玄阳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希楠，我能信你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子楠不由得皱眉。只是看着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你说！”
听到林子楠沉稳有力的两个字，玄阳焦躁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回身关上了房门，又将玄阳剑置于门外，这才盯着林子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姬师伯有危险！我想找你一起去搭救他。”
“你如何断定的？”林子楠听得玄阳如此说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妙，山门前，听道玄师兄提起过，姬衡师伯正陪着师傅天成子疗伤，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前日我去寻他，只见得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我心下好奇，便偷偷跟了上去。可是，怪就怪在我明明察觉他在跟什么人战斗，可是我却没有看到对方是谁！当我准备近前一些时候，便被对方一阵黑风打晕了过去！第二日醒来，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玄阳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林子楠自己的经历和猜测，可是这中间有很多的疑惑或者不确定的地方，比如姬衡到哪里去了？玄阳未死，那么姬衡很大概率是存活的。
“这不足以证明你的猜测！”林子楠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他的巨阙剑落在了现场！而且我还找到了他们离去的足记。”玄阳语气突然变得急切，努力证明着自己的说法。
“他们去了哪里，你能判断出来么？”林子楠心中隐隐有有一个答案，可是他不敢往这方面想。
“青云门，通天峰后山！我所发现的那处地方叫草庙村，脚印直指咱们通天峰后山。”玄阳说出此话后，神情恍惚，震惊中略带着几分怀疑，他自己也不相信，姬衡被掳走，而且是被掳到了自家地盘。
“还有哪些地方你没有去探查过？”林子楠心情越来越沉重，所以说话方式越来越干脆直接。
“祖师祠堂和幻月洞府！”玄阳咬了咬牙，十分肯定的说道。
“呵，你找我有何用？不如你去找道玄师兄，哪怕是万剑一师兄都比我有能力进的了那里！”林子楠不敢想象下去，不过他心中还是被玄阳的说法激怒了，难道对方想让自己去背负触犯门规的锅？
可是林子楠自觉，以两人的交情，到也不至于，还不等他反口回问，就听玄阳解释道：“我独自去找道玄师兄是无法解决这件事情的，毕竟我们不熟，万师兄还在养伤，我也不便去打扰……”
“呵～走吧！我们先去二师兄那里探探口风，再去寻道玄师兄！你啊，就是乱了阵脚，两位师兄虽然都不方便，可是大是大非上，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林子楠有些气他耍小聪明，不过自己刚才也有些乱了分寸，而且他们一直患难与共，虽然这些小节玄阳不一定放在心上，可是自己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说罢，释然一笑，拉了对方一把，向着万剑一的静室院子走去。
一路上虽然林子楠感觉阳光明媚柔和，可是心底却是凉凉的，只希望自己的猜测不要成真。
万剑一所在，离林子楠住的地方不远，同样在玉清大殿的后堂，只是这里比他那儿僻静了许多。
当他俩进入的时候，万剑一正在午睡，俊逸的脸庞上剑眉依然挺拔，若不是亲眼所见山门前的一幕，两人都会以为再多的苦难也磨不灭他的锐气和骄傲。
再仔细打量，他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神情却是温和而安详的，此情此景，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位师弟来了。”万剑一没有让他们纠结多久，平静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是，师兄！不知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林子楠拉了一下还在那儿杵着的玄阳，坐在了万剑一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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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们想去幻月洞府和祖师祠堂看看！”
“嗯？你们可知道这里面的区别？”万剑一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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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此时心情平复了不少，再加上听着万剑一和林子楠刚才的对话，他心里清楚，起码祖师祠堂他们一会儿可以去查探一番。
“师兄，是这样的……”玄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推断有条不紊的讲出，期间，万剑一未曾打断，也未曾说过一句话，反而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片刻之后，蓦然听得庭院的门口处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三人这才向那里望去。
“师兄，你来了！”万剑一睁开双眼，一抹剑光闪烁，刹那间又被他收敛，随即冲着门口的道玄温和的说道。
“嗯，今日觉得怎么样，可还好些了么？”道玄含笑，也不忘冲着林子楠二人点了点头。
万剑一哈哈大笑，举手活动了一下，甚至从那躺椅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道：“真的差不多了！师兄正好过来，我这有一件事需要师兄帮忙！”
“什么事情，说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套了？”道玄不以为意，找了一个石凳，坐下静听。
“我想去看一下师傅，归来后还没有去探望一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万剑一在玄阳不解，林子楠微微怔神的神情中，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有什么，何时动身？二位师弟是否同去？”道玄依旧从容和蔼，说着说着，甚至扭头向着林子楠二人询问。
“嗯！甚好！我也确实想念师傅了。”林子楠起身，玄阳也跟着站了起来。
万剑一见此，邀请道玄现在就出发，如此轻松的氛围，让道玄莞尔，却是起身随了万剑一的意。
“对于你的左臂，你可有打算？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对于日后修行总是有所影响的。”
去祖师祠堂的路上，道玄时不时地跟众人闲聊，让这偏僻的山林小道不再寂静阴冷。
“师兄不必多虑，此事容我自己解决就是，而且有了三师弟的帮助，我那断臂保存的完好，日后只要寻得机会，随时可用。”万剑一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随口应和着。
“你啊～对自己总是那么任性！”道玄头也不回的领着众人走向了去往祖师祠堂的岔道。
“我可做不到师兄那般，我的修行若是一味地瞻前顾后，又如何的勇猛精进！”万剑一满不在乎，可是此话却是让道玄动容，沉思良久，却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道：“论及道心坚毅，为兄真的不如你！”
万剑一闻听此言哈哈大笑：“师兄自谦了，不过你可要当心了，日后我必定勤奋修行，师兄别让我这断臂之人超越了！而且不仅仅是我，三师弟和阳师弟，也不会让我等专美于前，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后浪推前浪，总会一浪更比一浪强，说实话，我也想去那通天峰顶去看看！”道玄被万剑一的话戳中了心事，可是此时又不是诉说的时机，只得继续前行。
通天峰祖师祠堂，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四人顿足，下意识得整了整衣襟。道玄与万剑一并肩在前，林子楠和玄阳跟随在后站列。
林子楠瞧着落叶遍地的庭院，不由得怔神，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玄阳也在四下里打量观望，想来他此时内心仍旧不平静。
昏暗的大殿大门中开，万剑一四人齐齐向着它一礼，随后万剑一与道玄对视一眼后，大声说道：“师傅，徒儿剑一从蛮荒之地返回，特来请罪！”说着便在玄阳错愕的眼神中跪了下去。
昏暗的祖师大殿中声音回荡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调整情绪，在万剑一忍不住想抬头向内看去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剑一～回来就好！”
“师傅，弟子回来了，听师兄说您一直在闭关，所以想着此后一直陪在您身边，好方便师傅使唤。”
万剑一听着那低沉的声音心中隐隐作痛，自己当时一意孤行，虽然成绩辉煌，可是当时一点儿也没有体会到师傅天成子的感受。
与天成子往日音容相貌想比，此时听在耳中的声音中，哪里还有那通天的挺拔豪迈，一股迟暮之意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不必了，我这儿有你姬师叔，暂时不需要人！”
祖师祠堂内的声音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不再低沉。只是拒绝之意明显，更让听到的四人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万剑一沉吟片刻，出奇的没有反驳和规劝，恭声应下。
“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听师傅的，以后弟子一定常来这里侍奉。”
祠堂内的天成子好似生怕别人服侍似的，闻听万剑一言语，更是未做停顿，直接拒绝道：“那也不必，我闭关修行，首要的是一个‘静’字，你们无事就不用来了。”
说完顿了一顿，便又开口问道：“倒是你，此去蛮荒圣殿可有什么收获？”
万剑一低声一笑，似是感慨，似是激昂的将这一路所见所闻，种种出生入死，各种危难险阻，都一一说给了天成子听。
特别是最后摧毁魔教修罗塔一战，更是说的详细，不仅让身边的道玄听得眼中异光闪烁，就是亲身经历的林子楠和玄阳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当万剑一说完，祠堂内传来了天成子一阵叹息：“想不到，你竟然为此丢掉了一只胳膊。进来让为师看看，可有复原的希望！”
天成子的话不仅仅让万剑一感动到无言，就是身边的道玄也是被最后的一句话惹得心中巨浪翻滚，经久不息。
万剑一瞬间回神，慨然道：“师傅莫要担心，不过区区一条臂膀而已，假以时日，弟子自信在修行上不会有所阻碍……”
万剑一本想着慷慨激昂诉说一段文字，可是身子明显被回过神来的道玄推了一把，向着祠堂内奔去。
万剑一扭头不解，可是看到道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踉踉跄跄的向着祠堂内走去。
与门外的道玄心中五味杂陈相比，玄阳却是激动不已，确认姬衡无事，一时间竟然忘却了手中的巨阙剑。
透过层层布幔，万剑一就见到了在香案左后方的天成子和姬衡。只是二人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微妙，相互之间像是有着某种制衡。
姬衡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手中指诀翻飞，上下嘴唇快速的触合，显然在维持着某种咒语，而且这咒语相当的费神。
天成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黑衣，却是形容枯槁，面目犁黑，在这昏暗的祠堂内部显得相当诡异。
“坐，等你师叔一会儿！”天成子双眼微开，说了一句后，便立时不言，灰白斑驳的的头发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让万剑一心中一阵揪痛。
没等片刻，姬衡长出了一口气，可是那飞舞的竹简却是未曾收回，直接闭目调息，没有与万剑一打招呼。
“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天成子声音微弱，可是比之之前正常了很多。
“师傅！”万剑一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将那断臂衣袖脱下，露出了肩膀处光滑的平切面，一层晶莹冰膜覆盖其上，灵光流转，保持着断臂切口的活性。
“嗞～”天成子手指上的皮肤突然冒起了一股白烟，像是烧焦的味道刹那间传来。
“嗯～”两道惊异声在这昏暗的祠堂角落响起，一道来源于闭目调息的姬衡，一道却是手指冒烟的天成子。
“嘶～”万剑一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在他们惊异声响起后才感觉到自己手臂断口处传来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