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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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我的屁股!”
石旭和他媳妇儿韦香兰赶紧上前过去扶人,很是殷勤,紧跟着石山和他媳妇儿林小月也忙着上前帮着搀扶,唯独石轩觉得抚着屁股的石老太行为极其不雅,站在那儿没动弹。
“现在才知道出来,刚干嘛去了,没用的东西,滚开”
石老太一把推开林小月横在眼前的手,瞪了眼凑在跟前的石山,看着走在石旭身边的大孙媳妇儿韦香兰,本也想狠狠地瞪上一眼,但看在石旭的面上,不好落长孙的面子,到底是没发作她,当下抓着石旭递过来手,慢慢地咬牙撑起了身子,心里对石晚更是怨恨。
对于他们的小动作,石晚并不在意,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瞧着。
石旭看着如今石晚对自己和阿奶的态度,很是不满“石晚,这可是咱们的阿奶,你竟然敢大逆不道地把阿奶摔了,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去告你为人子孙,不孝不悌”
石轩听着堂哥的话,心想这混子终究是聪明了一回,他刚也想说这话来着“五妹,断亲可是大不孝的”
对于石轩,石晚对他很是厌烦,年岁比她大不说,在家中就如同石雪一般,整个就一镇上少爷的做派,只等着饭来伸手衣来张口,整日还特别地喜好装模作样,令人烦得很。
“石轩.....”石晚的声音逐渐变冷,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插科打诨的人,面上不由撇了撇嘴“石轩你自八岁开蒙,今年二十,整整十二载,每年光束脩就要花费十两银子,再加上年节你给师友的送礼,文房四宝,衣食等开销,你算得清你一年花了多少银子吗?”
石轩听言,好似知道了石晚的打算,面色顿时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果然,石家众人的脸色此时都不大好,有的村民干脆起哄似的,直接在一旁掰着手指头在那算,且声音还不轻“我的天爷,这十二年下来,得是多少银子啊!这石家竟是这般有钱吗?感觉都能比得上镇上的富户人家了”
“可不是”
石晚看了一圈周围,对于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我四岁起便包办了家中的活计,里里外外。做的不好一口水粥都喝不上,三天两头的挨饿,至6岁起就跟着下地,锄头都有当年的我两个人那么高,我杠着锄头锄地的时候,一下锄不开就得两下,直至把地给开好了才有一块我手掌大小的饼子吃,那时我这手骨都不知折过多少回。待我10岁之后就如大家所看到的,石家的三十多亩田地中,约莫有三十亩都是我种的......”
说完还特意地看了下石家的其他人,最后视线落在了石山身上“石山,我这话里可有半点掺假”
石山知道这事儿压根就没法说假话,毕竟这么多年中,村民们也是看过来的,当即嘟嘟囔囔的“我也下地种了的”
村里人怎会不知石晚的情况,平日里能帮的也会帮上一把,否则就以着石家这样子,石晚不是早就饿死,就是累死了。
“石轩,不知你同窗师友可知你花费的银钱都是家中的姊妹用血换的吗?还有你们......”石家众人被她冰冷的视线扫过“你们所有人,每日的吃食中都有我的血泪,怎的,都不觉得腥得慌吗?
好在天有眼,你们这帮子食人血长大的,石轩能考了个童生已是不知修了多少世的福分了,还妄想考秀才?莫说四年,就是四十年,只要老天不瞎眼,你石家就该止步至此”
石晚说的时候,好似受了原身情绪的影响,越说越气愤,声量越发的拔高,面色也越发狰狞。说完之后待心绪平复下来,感受着原身的最后一丝情绪随着刚才的怒吼散去,抬起右手抚着胸口,心下默念“放心,以后我会替你好好地活着,不会再让人欺辱,希望你能投胎个良善人家,平安喜乐”
石家的几人许是觉得自己没脸,没敢再开口对上这像极了疯子般的人,偏石老太又想作妖,见不得村里人帮着石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要知道在平日,村里人都知道自己对石晚不好,可再怎么不是,也不会出来多管闲事,有的则因着自家在镇上的两个儿子,话里话外都是巴结。
石老太越想越觉得郁气,这可不行,在如今的朝代,孝大于天,这丫头,休想翻天,想通的石老太自以为胜券在握“你是我孙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我就去告你不孝,直接让你去蹲大牢!哼,你个死丫头,我告诉你,你克死你阿耶不说,你娘还跟人跑了,我石家养你至今,你是他们生的,就该替他们孝敬我......”
石晚听着这番谬论,冷笑再起“阿奶,我且问你,我出生时重几斤几两”
石老太捂着腰侧直哼哼“你个死丫头,你一落地时我就该掐死你......”
“行吧”
石晚懒得再和她争辩,直接打断“一般孩子出生的话,约莫六斤左右,可你石家曾百般苛待我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娘在怀着我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家里家外的活也都是我爹娘包办的,连在生我的时候,我娘都是直接把我生在田里的,想来我也重不到哪里去,但我也不想再与你们计较这些,姑且就算我出生时是五斤重吧”
众人不知这时候石晚说这话有何深意,却见她忽然迈步,直接进到院子的角落里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哐噹一声丢在石老太的脚边“阿奶,我石晚也就出生那时的五斤是你石家的,前两年是我耶娘生养的我,后面的十三年是我自己养的自己,今日我与你石家断亲,你现下就可以将那五斤肉从我身上割了去,日后我与你石家,再无半点干系,且莫再说我耶娘,我阿耶为何会死,你真当大家都是瞎的,都不知?!”
闻言的众人倒抽了口凉气,看着石晚,都觉得她现下着实是个狠人,再看着石家众人,心里不由反感,想着若无大事,以后还是莫多来往的好,这石老太也真真是个人才,磋磨死自家小儿子不说,现下好好的一个孙女也被逼成了现在这番模样,造孽啊......
“你想的美,你生是石家的人,死也是石家的鬼”石老太怎可能答应。
石晚可不是来要求石老太答应与否的,转身对着村长跪下“我四岁起在家中忙活,这些大概是算不清了的,可自十岁起,家中的三十亩地都是我种的,烦请村长和各位叔伯帮我算算,三十亩地每年的产出是多少,租地每年需要多少银钱,我也得算算我这五年拢共该得多少工钱”
说完之后,扭头笑眯眯地瞧着石老太“我将这五斤骨肉还了,石家也该将欠我的银钱还我吧!”
“哎哟喂,我的屁股!”
石旭和他媳妇儿韦香兰赶紧上前过去扶人,很是殷勤,紧跟着石山和他媳妇儿林小月也忙着上前帮着搀扶,唯独石轩觉得抚着屁股的石老太行为极其不雅,站在那儿没动弹。
“现在才知道出来,刚干嘛去了,没用的东西,滚开”
石老太一把推开林小月横在眼前的手,瞪了眼凑在跟前的石山,看着走在石旭身边的大孙媳妇儿韦香兰,本也想狠狠地瞪上一眼,但看在石旭的面上,不好落长孙的面子,到底是没发作她,当下抓着石旭递过来手,慢慢地咬牙撑起了身子,心里对石晚更是怨恨。
对于他们的小动作,石晚并不在意,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瞧着。
石旭看着如今石晚对自己和阿奶的态度,很是不满“石晚,这可是咱们的阿奶,你竟然敢大逆不道地把阿奶摔了,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去告你为人子孙,不孝不悌”
石轩听着堂哥的话,心想这混子终究是聪明了一回,他刚也想说这话来着“五妹,断亲可是大不孝的”
对于石轩,石晚对他很是厌烦,年岁比她大不说,在家中就如同石雪一般,整个就一镇上少爷的做派,只等着饭来伸手衣来张口,整日还特别地喜好装模作样,令人烦得很。
“石轩.....”石晚的声音逐渐变冷,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插科打诨的人,面上不由撇了撇嘴“石轩你自八岁开蒙,今年二十,整整十二载,每年光束脩就要花费十两银子,再加上年节你给师友的送礼,文房四宝,衣食等开销,你算得清你一年花了多少银子吗?”
石轩听言,好似知道了石晚的打算,面色顿时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果然,石家众人的脸色此时都不大好,有的村民干脆起哄似的,直接在一旁掰着手指头在那算,且声音还不轻“我的天爷,这十二年下来,得是多少银子啊!这石家竟是这般有钱吗?感觉都能比得上镇上的富户人家了”
“可不是”
石晚看了一圈周围,对于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我四岁起便包办了家中的活计,里里外外。做的不好一口水粥都喝不上,三天两头的挨饿,至6岁起就跟着下地,锄头都有当年的我两个人那么高,我杠着锄头锄地的时候,一下锄不开就得两下,直至把地给开好了才有一块我手掌大小的饼子吃,那时我这手骨都不知折过多少回。待我10岁之后就如大家所看到的,石家的三十多亩田地中,约莫有三十亩都是我种的......”
说完还特意地看了下石家的其他人,最后视线落在了石山身上“石山,我这话里可有半点掺假”
石山知道这事儿压根就没法说假话,毕竟这么多年中,村民们也是看过来的,当即嘟嘟囔囔的“我也下地种了的”
村里人怎会不知石晚的情况,平日里能帮的也会帮上一把,否则就以着石家这样子,石晚不是早就饿死,就是累死了。
“石轩,不知你同窗师友可知你花费的银钱都是家中的姊妹用血换的吗?还有你们......”石家众人被她冰冷的视线扫过“你们所有人,每日的吃食中都有我的血泪,怎的,都不觉得腥得慌吗?
好在天有眼,你们这帮子食人血长大的,石轩能考了个童生已是不知修了多少世的福分了,还妄想考秀才?莫说四年,就是四十年,只要老天不瞎眼,你石家就该止步至此”
石晚说的时候,好似受了原身情绪的影响,越说越气愤,声量越发的拔高,面色也越发狰狞。说完之后待心绪平复下来,感受着原身的最后一丝情绪随着刚才的怒吼散去,抬起右手抚着胸口,心下默念“放心,以后我会替你好好地活着,不会再让人欺辱,希望你能投胎个良善人家,平安喜乐”
石家的几人许是觉得自己没脸,没敢再开口对上这像极了疯子般的人,偏石老太又想作妖,见不得村里人帮着石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要知道在平日,村里人都知道自己对石晚不好,可再怎么不是,也不会出来多管闲事,有的则因着自家在镇上的两个儿子,话里话外都是巴结。
石老太越想越觉得郁气,这可不行,在如今的朝代,孝大于天,这丫头,休想翻天,想通的石老太自以为胜券在握“你是我孙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我就去告你不孝,直接让你去蹲大牢!哼,你个死丫头,我告诉你,你克死你阿耶不说,你娘还跟人跑了,我石家养你至今,你是他们生的,就该替他们孝敬我......”
石晚听着这番谬论,冷笑再起“阿奶,我且问你,我出生时重几斤几两”
石老太捂着腰侧直哼哼“你个死丫头,你一落地时我就该掐死你......”
“行吧”
石晚懒得再和她争辩,直接打断“一般孩子出生的话,约莫六斤左右,可你石家曾百般苛待我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娘在怀着我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家里家外的活也都是我爹娘包办的,连在生我的时候,我娘都是直接把我生在田里的,想来我也重不到哪里去,但我也不想再与你们计较这些,姑且就算我出生时是五斤重吧”
众人不知这时候石晚说这话有何深意,却见她忽然迈步,直接进到院子的角落里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哐噹一声丢在石老太的脚边“阿奶,我石晚也就出生那时的五斤是你石家的,前两年是我耶娘生养的我,后面的十三年是我自己养的自己,今日我与你石家断亲,你现下就可以将那五斤肉从我身上割了去,日后我与你石家,再无半点干系,且莫再说我耶娘,我阿耶为何会死,你真当大家都是瞎的,都不知?!”
闻言的众人倒抽了口凉气,看着石晚,都觉得她现下着实是个狠人,再看着石家众人,心里不由反感,想着若无大事,以后还是莫多来往的好,这石老太也真真是个人才,磋磨死自家小儿子不说,现下好好的一个孙女也被逼成了现在这番模样,造孽啊......
“你想的美,你生是石家的人,死也是石家的鬼”石老太怎可能答应。
石晚可不是来要求石老太答应与否的,转身对着村长跪下“我四岁起在家中忙活,这些大概是算不清了的,可自十岁起,家中的三十亩地都是我种的,烦请村长和各位叔伯帮我算算,三十亩地每年的产出是多少,租地每年需要多少银钱,我也得算算我这五年拢共该得多少工钱”
说完之后,扭头笑眯眯地瞧着石老太“我将这五斤骨肉还了,石家也该将欠我的银钱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