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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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经历不同,好啦,再夸下去我就飘了。”她抬手为他俩倒了两杯茶。

    “其实我俩是来邀你们去游湖的,现下正是采莲蓬的时节,想来北漠那边倒是不常见,所以便想着带你俩去看看。”

    “采莲吗?听着倒是有些意思,小曦,你想去看看吗?”她扭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小曦,像诱哄小孩子的坏叔叔,倒是难得灵动。

    聂晨曦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吗?”她转过头目光热切的盯着他俩,倒是有些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活力。

    云疏低垂着眼,缀了一口清茶,她这样子倒是可爱,像见了鱼的猫,却毫不自知。

    “好啊,那便走吧!”裴明蔚扇子一收,兀自起身,倒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也难怪,这家伙这些天来天天被师叔压着处理事务,看来着实是闷坏了。

    几人驾着马车来到了莲湖,莲湖位于出云山庄所在的嵩山脚下,起初只因其中的几株白莲而得名。

    莲湖也是出云山庄名下的,因他娘尚在时最是喜欢莲花,更爱吃鱼。他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讨他娘欢心的机会,便买下了这片湖,亲手种了这湖的莲花在此,莲湖也因此成了真正的莲湖。

    娘病逝后,他爹便时常来此打理一番,有时也会对着这满塘白莲呢喃细语,就像娘能听得见一样……

    正因为如此,这片莲花被照料的极好,故而结出的莲蓬也是极好的,一个个饱满青透,散发着一股股特有的清香。

    远远瞧去,在一层层碧波中,数不尽的白莲盛开着,随风摇曳。有些已经开始凋谢,结出了碧绿饱满的莲蓬。

    几人乘上小船,船夫在后面默默摇桨,渔船很快便驶进了荷花丛中,层层荷叶自水中亭亭而立,莲蓬的清香扑鼻而来,倒是难得惬意。

    北漠气候特殊,虽有荷花,却生的小巧,也结不出莲蓬。

    这倒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的看到还未被摘下的莲蓬,她伸出手摸了摸它疙疙瘩瘩的外壳,好奇的问:“这个可以摘吗?”

    “当然可以,不久后也会有人摘的。”

    “那我便动手了!”她闻言,素手一转,便施施然摘下了一个饱满的莲蓬。

    她纤指微动,便将其剥了开来,取下一个个淡绿色的莲子放在白玉似的掌心,大大小小,形态不一。

    她将其分为四分,一人一份,一口下去,莲子的清甜和清香便在唇齿间四溢开来。她享受的眯了眯眼,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猫咪一般。

    “怎样?这些莲子不错吧!”裴明蔚见此,得意道,颇有些自吹自擂的骄傲模样。

    她点点头,应道:“确实不错,饱满清透,香甜爽口。”

    “可还要再用些?”云疏低沉的声音想起,不知从哪摘下一个更加饱满的莲蓬,干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递到她面前,着实有些诱人。

    “好,多谢了。”她伸手接过,却没再剥。偶尔食之会觉其难得,多食则觉其不过寻常。

    顺着莲湖中的水路向前游去,荷叶下肥硕的鱼虾招朋结伴的游来曳去,头上有着盛开的莲花,新结的莲蓬。

    三五好友不时闲聊几句,或相望无言,亦胜却无数的繁华喧嚣。

    他们游过湖后,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山庄。

    此时已是黄昏,在与裴明蔚他爹——当今的武林盟主,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大叔就聂家庄的现状寒暄了一番后,晚宴才正式开始。

    待她慢条斯理的用罢晚膳后,小曦早已吃好了。俩人辞别过后,便慢慢踱步回了飞羽阁。

    “小曦,若是这两日神医谷的人不来这儿的话,我们便去神医谷吧!”红衣女子一路静默不语,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却突然语出惊人。

    “你既已是我聂家庄的人,便断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她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一般,却无端让人感到温暖。

    他仰头,看着她,虽有一张倾国倾尘的脸,却没有半分自觉。明明是聂家庄的大小姐,却从不像那些娇蛮的小姐一样任性妄为。她散漫却从不让人感到无礼,冷淡却总是替别人考虑周全。

    “看什么,难道你到现在才发现本小姐的美貌吗?”她看着他就那样仰头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笑着开口,还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脸颊。

    嗯,滑滑的,果然手感很好。

    一番话差点叫聂晨曦翻了个白眼,他刚刚关于她的美好构想彻底破灭了。果然,几天的相处还不足矣让他那么了解她,还是应该相处久些才能做出判断。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她时的心态和面对别人时的完全不同。可能是因为他相信她不会抛弃他,不会伤害他,所以才会越来越放松起来。

    “小曦,你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她这才开口问道,虽然她希望他能够忘掉过去,在聂家庄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小曦也是,选不选择恢复记忆的权力在他手上,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呜呜呜呜”一阵咽呜声自他喉间发出,配合他凌乱的比划中,她却是懂了。

    “我并不想,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她回答道。

    “可小曦,别人不应该替你做决定。若是你想找回来,那便想办法,不管如何,你都还是你,是我们聂家庄的聂晨曦。”她说着又揉了揉他的头,鼓励到:“顺从自己的内心便好,还要见了神医谷的前辈才能知晓呢,不必多虑。”

    她温热的手盖在他头上,却抚平了他内心的不安,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顺心而为,他会遵从自己的内心的。他一面渴望了解过去那些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却害怕一旦看到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便不能单纯做聂晨曦了。

    若真到那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她会不会也因此弃他而去?

    他摇了摇脑袋,想止住这些多余的念头。抬头,那人就在转角处的灯笼下看着他,唤道:“小曦,不要再发呆了,走啦。”

    他脑中杂七杂八的念头便倏地消失不见,他点了点头,撒开短腿便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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